“都怪你,非要执拗着去抓娃娃,浪费那么多游戏币也就算了,娃娃一个都没抓到,还耽误了时间,这下好了,被大雨困在这里挨雨淋了吧?”
他轻轻弯着唇角,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故意调侃:“都多大的人了,还非要执着抓娃娃,实在太幼稚了。”
沈聿看着他眉眼弯弯、带着嗔怪又笑意浅浅的模样,心头软软的,也不反驳,只是低低笑了起来,眼底盛满温柔宠溺。
“幼稚就幼稚吧。”
他话音刚落,忽然抬手,直接伸手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扣子,毫不犹豫将宽大的外套一把敞开。
不顾街边偶尔路过行人投来的好奇目光,也不在意周遭旁人的视线,沈聿伸手一把将江知白强势又温柔地揽进怀里,紧接着将敞开的外套严严实实地裹住两人,把江知白整个人牢牢圈在自己怀中,用外套挡风遮雨,隔绝外面微凉的雨丝与寒风。
他把江知白紧紧护在怀里,自己大半肩头都露在外面,任由雨丝打湿脊背,却半点不肯让怀里的人再多沾一丝风雨凉意。
沈聿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江知白的发顶,语气低沉温柔,带着笃定的执拗与满心的偏爱。
“你说我幼稚,那我就幼稚到底好了。”
外套裹得密不透风,怀里是沈聿温热坚实的怀抱,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隔绝了风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寒凉与喧嚣。
江知白被紧紧拥在他怀里,靠在他温热的胸膛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不顾一切的庇护与满心偏爱,心底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这一刻,他是真的打心底里觉得开心,那种卸下所有心事、抛开所有委屈、不用独自硬撑的踏实与欢喜,是从小到大从未有过的。
从小到大,他习惯了孤单,习惯了隐忍,习惯了独自面对生活所有的苛责与凉薄,没人把他放在心上,没人愿意为他迁就,没人会不顾一切护着他、陪着他、哄着他开心。
可沈聿做到了。
会顾及他所有情绪,会察觉他心底的郁结,会花时间陪他散心玩耍,会在大雨里不顾旁人目光把他紧紧裹在怀里挡风遮雨,会心甘情愿为他幼稚、为他迁就、为他撑起一片安稳天地。
江知白靠在他怀里,眼底微微泛热,心底溢满甜甜的暖意与满满的感动,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眉眼间满是真切的欢喜与依恋。
这辈子,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放松过、开心过,被人放在心尖上珍视、偏爱、守护的感觉,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舍不得松开。
风雨依旧呼啸,大树下相拥的两人,被一件外套裹在方寸之间,自成一方安稳温柔的小天地,外界的风雨、喧嚣、旁人的目光,全都与他们无关。
而不远处街角的暗处,雨帘遮掩了身影,一道阴沉的人影静静立在那里,将树下相拥的一幕尽收眼底。
那人站在雨幕阴影里,浑身散发着阴郁滞涩的气场,目光死死锁定相拥的两人,眼底翻涌着不甘、嫉妒与浓烈的占有欲。
一只手垂在身侧,五指死死攥紧,骨节泛白,指腹几乎要嵌进掌心,满心都是不甘心与阴鸷的算计。
他不甘心江知白这般心安理得依偎在沈聿身边,不甘心自己谋划许久、执念多年的人,就这样彻底被别人占据、守护,更不甘心自己一步步筹谋,最后却落得步步落空。
大雨滂沱,掩得住人影,掩不住心底翻涌的阴狠与偏执。
暗处的人静静伫立,眼底暗流涌动,那紧握的拳头,藏着不肯善罢甘休的执念,也藏着即将再起风波的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