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人族面露羞愧,愤愤地把行李一踢,踢回桌子下面,好像看不见就没犯错似的:“谁给我放这的!害得老子都没看见!”
“噫——”众人鄙夷之情溢于言表。
“真的。”矮人族心虚地坐回位置。
“误会了?”江其深见到这一幕,又开始拿不准自己的猜测。
难道真的只是碰巧?
他去找那个侍者:“你那块手帕找到了……”
“叮啷。”
吧台后空无一人。
刚刚还伸长脖子看热闹的侍者好像凭空蒸发了,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剩下,江其深一个跨步越过吧台,吧台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地上骨碌碌滚动的酒瓶。
“人呢?!”
事情以极快的速度发生着变化,一开始是宝石、冰块这类小东西,后来是行李箱,这类大件物品,现在是人。
“消失了!”
方游一扔下碳烤鹅腿,手掌撑住吧台,翻身越过吧台桌,仔细寻找地板上的痕迹。
“没有,什么都没有。”
“能力的触发一定有条件,先找到条件,一开始是水里的东西……可侍者不在水里,怎么回事?”
“二位,在找我吗?”
江其深猛地抬头,一张完美的笑脸出现在他头顶。
“你们怎么进入吧台了?这可不行,请快出去,这不是客人待的地方。”
侍者的笑脸逼得很近,江其深能从他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脸。
“什么时候……”
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江其深大脑死机了一瞬,侍者对自己的消失毫无知觉,不停催促二人离开,他们被推出吧台,方游一道:“又回来了。”
侍者笑意标准如初,可所有人心底不由齐齐冒上一股冷意。
***
“动手了吗?”
“在盯着了。”
傀儡动动手指,她面前的水潭中映现出船上四人的身影,她伸出手指轻轻一拨,水潭的画面就切换开,成百上千个小屏出现在水面,就像电视机切换频道一样。
“还不动手?”
多尔斯殷勤地举报,“刚刚她把餐厅侍者拉进水潭里!江其深发现了!”
“闭嘴,多尔斯,要么你来操纵这个东西,”傀儡瞥了一眼简,道,“这东西难用的很,要透过水潭瞄准对面,就像抓鱼一样……水和光线会扭曲目标的真实位置,我还要试几次。”
多尔斯伸个懒腰:“找到了记得叫醒我哦。”
傀儡咬牙,简命令道:“多尔斯,你去帮助傀儡定位。”
多尔斯睁大眼:“我?怎么帮?”
“上船去,给傀儡报位置。”
“你知道船上都是谁吗?时光和楚歇!还有那个神经病一样的方游一和江其深!他们四个人!万一发现我怎么办!!”
“我会帮你变成不被发现的样子。”简道,“这不是和你商量。”
多尔斯还想反驳,注意到一旁扒拉水池浮影的傀儡低下头,把话咽了回去,“好,知道了……那你动手吧。”
***
下一层是暮光剧场和炼金赌坊,左侧衔接下沉式反重力泳池和沙疗室,能进入这一层队伍只有购买高级套房资格的乘客。
虽然他们的小套间很迷你,但却是高级套间无疑,时光和楚歇具备进入这一层的资格。
时光开着眼镜,跟在楚歇身后,“没有看到人影,那几个房间是什么?”
“嘿美丽的小姐,那里可不是你进入的地方。”
一只手拦在二人身前,彬彬有礼的侍者姿态坚决。
“那是什么地方?”楚歇问道。
“异宠寄存处。”
“异宠?”时光更要推门进去。
侍者寸步不让,拦住二人,“那是十分凶恶的生物,会惊吓到您的。您这样端庄美丽的女士应该去更符合身份的地方,比如……交际舞池,有很多优雅的先生等待您的青睐。”
时光冲他笑了笑。
侍者顿觉自己受到了认可,腰背挺得更直,就听这位美丽端庄的小姐凑到他耳边,用温柔甜美的声音道:
“知道上一个试图教育我的人是怎么死的吗?”
侍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禁止进入吗?我可没看见任何提示的牌子。”
侍者有些磕巴:“不、不是……我只是担心二位受到惊吓……”
“那我要请你带着你那自以为是的好意滚开了,”时光轻蔑道,“我爱去哪就去哪,关你屁事。”
她一把推开侍者,径直进入异宠寄存区。
映入眼帘的是无数两三米高的笼子堆在一起,笼子里蹲着各种语言无法形容的怪物。
长着鱼鳞的人头鸟,八只手三只腿的蟾蜍,骨翼鳄鱼,还有一人高的断腿,抽搐着靠在笼子边,好像忍受着巨大痛苦。
“原来是这么个异宠……”
时光经过层层笼子,停在一只人头鸟旁边,“你们从哪来的?”
那只人头鸟看了一眼她的服饰,愤怒地撞击笼子,“教廷的走狗!卑鄙的神教徒,你们会受到天谴的!”
魔法世界的生物就是稀奇,一只鸟骂人都这么难听。时光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服饰,袖口和领口有教廷的标志性纹路。
人头鸟骂个不停,这时楚歇忽然道:“你看它的脖颈。”
时光顿了一下,目光移到人头鸟的脖颈处。
只见人头鸟的脖颈处拖着细细的红线,线段一半陷在人皮肤里,一半陷在鸟羽中,把两半身体牢牢缝合在一起。
她平扫过去,所有的异宠都沉默地盯着她们,目光中满是仇恨。
他们身体关节处,都藏着缝合的痕迹。
这些异宠,不是天生如此的魔法生物。
他们是被改造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