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种都市传说吧。据说你在午夜12点时，带着一面镜子进入副本大厅，进入通道前在心里默念三遍‘血腥女神，我用我的生命换取您的眷顾’，进入通道后，选择界面会跳出一个神秘弹框。”

“弹框上是一堆乱码，连点三次右边的按键，再点一次左边的按键，就可以进入一个神秘副本。这是一个不对外开放的副本，有一个很神秘的NPC，据说这个NPC可以回答你所有的问题。如果你顺利的从副本里活着出来并成为唯一的赢家，你还可以和她保持副本外的联系。”

“起来像是论坛上编出来的午夜鬼话。”

“是真的，我遇到了，虽然过程没有这么离谱。”

“这个级别的bug可以上报监察官，”江其深无语，“我就不方便帮你报了。”

“问题不是这个，”楚歇道，“这个NPC告诉我一个很重要的信息，系统，有自己的意识。”

“有自己的意识？”

“是的，就像人类一样，她有自己的意识。她称自己为夏娃。”

“伊甸园那个夏娃？”江其深不理解，“那个亚当的妻子？”

“不，她不认为夏娃是谁的妻子，她认为夏娃是全人类共同的母亲，包括亚当。”

“？”江其深发出诚恳疑问，“它这个系统是不是不联网？”

读到盗版书了吧？

楚歇道，“她觉得，男性与女性是相对存在的，虽然亚当的出现早于夏娃，但如果没有夏娃这个女性，亚当的男性身份就不存在，人类这个概念是残缺的，亚当的存在也毫无意义。”

“夏娃的出现同时创造了男性和女性的概念，让人类变得完整。自此，一个族群得以繁衍。”

“夏娃吃下分辨善恶的禁果，人类从此开始能够分辨好坏，得以开创意义、历史，文明。”

“所以，她认为夏娃是全人类共同的母亲，历史的母亲，生命之河的母亲。”

“她就是这么看待自己的。”楚歇道，“她觉得人类的存在没有意义。是她的出现使人类有了意义。所以她将自己称为夏娃。”

“……”江其深哽了几秒，“它想干嘛？”

“你发现了么？系统有她自己的思考和观点。也就是说她现在等同于一个生命，和你一样。”

“……你要劝我不杀生？”江其深试图理解。

“我的意思是她做事会有自己的意图，不是单纯的程序反应。”楚歇道，“我知道时光死了，我想了很久，没想明白，为什么是时光。”

“死的是任何一个人，可偏偏为什么是时光？”

“为什么不能是她？”

“因为这不符合常理，系统要抓叛徒，首先会把任务分配给监察官，其次应该会把任务广发给所有玩家当做通缉令，可是为什么系统会单独把时光拎出来？”

江其深没想过这个问题。

“时光的行事风格就是小事闹大，大事闹得不可收场，她只在乎刺激，不在乎输赢。无论怎么看，她都不是去追杀你们两个的最好选择。”

“可偏偏系统第一时间先把你们两个的定位直接发给了她，不是给检察官，也不是公布给所有玩家。”

“为什么？”

听到这里，江其深脑子里被这三个字填满。

为什么？

“紧接着系统把你们两个的定位报给了府乐天，”楚歇道，“不是所有监察官都收到了定位，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他是一号监察。权限最高，能力最强……”

“诛杀叛徒难道不应该清巢出动吗？难道他对府乐天这么有自信？”

江其深不语，他知道府乐天和系统之间的那点龃龉，如果说系统对府乐天有多满意，他肯定是不信的。

“你不觉得这就像是系统布好了一张网，又挨个给你们发了邀请函，把你们请到了一起么？”

“它想……”

“它想让你们全都死掉。”

“随便谁杀谁。时光杀你们两个也好，府乐天杀你们两个也好，还是你们两个把府乐天和时光给杀了也好。”楚歇的声音很轻，“只要你们死了人，系统的目的就达到了。”

“为什么？”这次轮到江其深发问了。

“我也问了那个NPC，那个人说，因为系统的算法推测出你们几个身上有着颠覆游戏的力量。所以要将你们一网打尽，将一切变动的可能性扼杀在萌芽里。”

“只有你们都死了。系统才会真正的安全，所以我劝你不要去找府乐天。你们两个无论死了哪一个，系统的计谋都会达成。”

江其深静默了好一会，问道。

“那个NPC……叫什么名字？”

“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