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勒斯勃然大怒。他下定决心,一定要除掉那暴虐的国王……”
老师在语文课上朗读课文的声音伴随着夏天的蝉鸣和湿热的空气,使得教室里的所有人都昏昏欲睡。
坐在窗边的黑发少女本也是其中的一员。
直到她的身体感受到一丝打探的视线而下意识挺直腰板,抬起眼,窗外却只有空无一人的操场和绿植,毫无人的气息。
神无朔月抿唇在笔记本上又画了一条线,刚好凑了一个正字。一两次还能说是睡眠不足导致的神经衰弱,第五次的话她便不得不承认的确有麻烦找上了她。
可究竟会是谁呢。
她没有在视线里感受到杀气和恶意,以她目前的身体素质还抓不到人,这个学校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Reborn。
沢田纲吉的家庭教师。
但是她找不到对方这么做的理由。
她从未和沢田纲吉同一个班过,也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身边的人说过,可以说是毫无交集也不为过。
更何况意大利来的英俊英语老师迪诺已经离开并盛,这也意味着她所知道的剧情早已在几周前落幕,一切都恢复了日常状态。
要说她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神无朔月偷偷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顶着拉面和眼镜头像的人。
“你最近又整什么事了吗?”
“大叔我可什么都没做。真要说的话,是你的好运要来了吧。”
“我的运气不是在和你扯上关系的那一刻就没了吗?”
她眼睁睁地看着消息变成了已读,但却没有等来任何下文,轻轻啧了一声,只好决定装死等对面找上门来。
好运?
能来到这个世界,本身对她来说就是厄运。
她转着笔,已经放弃听这堪称催眠的语文课,心里决定放学后去把期间限定的所有蛋糕都买来吃掉泄愤。
————
撤回前言。她今天就不该去蛋糕店。
神无朔月坐在沢田纲吉面前的时候还在迷茫怎么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她一如既往去蛋糕店把没吃过的期间限定的蛋糕买了拿去结账,负责收银的是最近开始打工的库洛姆,通常来说她们之间所有的对话就是收您xx日元,谢谢惠顾,对方从不会注意到自己这个偶尔会来买蛋糕的人。
可偏偏今天,在她结完账刚想走的时候,却被库洛姆拉住,小声对她说希望她去蛋糕店角落的座位,有人在等她。
神无朔月刚想说出口的拒绝在美少女恳切的目光下噎了回去,她抱着反正不就是Reborn的心情走到了角落的座位,在看到那个棕发身影的同时立刻就后悔了。
沢田纲吉。
怎么偏偏是单独一个人的沢田纲吉!
对方甚至体贴地站起来替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她僵硬地坐在曾经无数次透过屏幕看过的人的对面,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不好意思突然把你叫出来。呃,我是沢田纲吉。”棕发少年似乎也觉得有些尴尬,他挠了挠脸,结结巴巴地开始做起了自我介绍。
她当然知道。但这话她并不能说出口,只能干巴巴地回复道:“我知道的,2-A的沢田君。我是神无朔月。”
“嗯,不好意思这么突然地叫住神无同学。其实是有些事想问问你。但我突然去班级把你叫出来一定会造成你的困扰,就擅自拜托了库洛姆。”他一边解释又一边强调性的加上了一句,“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可以拒绝的,没关系!”
嗯,这话换成别人说,她一定就从善如流地开口拒绝了。可对面是她推了十多年的本命沢田纲吉,活生生的本人。
“如果是我能回答的问题的话。”
她悲哀地发觉自己还是无法拒绝本命的请求。
“因为一些事情我们在找川平房地产公司的川平大叔的女儿,打听到神无同学可能和他有点关系,所以虽然很冒昧,但还是想问问神无同学知不知道。”沢田纲吉看上去鼓起了十足的勇气才完整地把这段话说出口,脸色微微泛红,拳头下意识地握得紧紧的,眼神也有些乱飘。
“嗯,从户籍与监护人关系上来说,他目前的女儿应该只有我吧?”神无朔月斟酌着语言,“沢田君是想从我这里打听川平的事吗?”
她觉得比起自己,你们对川平(伽卡菲斯)的事情应该更熟才对啊。
“呃,其实也不是……”棕发少年看上去纠结极了,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周围,确定蛋糕店的客人们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后才开口道,“那神无同学有从川平大叔嘴里听说过7?这个词吗?”
“有。”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