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沙竭替自己抵挡了其他国度的侵占,从自己这里拿走更多的东西,还要以此感谢他们的帮助。
雍国的任何一位子民心里,都有气。
秦怀谨心想着对策,而她手里按着的诏书就在她愣神的瞬间,被永平帝抽去。
他叹气无奈道,“此事就当从未发生过,朕还有事要去沙竭太子要聊,趁着天色早些回去吧。”
秦怀谨不甘心,想再争取些关于这几人的惩处,门外的赵公公先一步着急了。
“陛下,使团求见。”
秦怀谨的手还悬在桌面上方,玉玺的边角硌在她指腹上,凉意顺着指尖渗进去。
就差一步。
和皇祖母说的分毫不差。
天、地、人,她一样没占到位。
若是她刚才快一些,会不会事情就不一样了。
又或者从一开始,她就不给自己留退路,带着人手……
不,不对。
如果她带着人手进宫,最快也要等到明日。
她的人此刻还没进京,速度比使团还要慢一拍,更不可能成。
那要是刚才她早些夺了永平帝的笔,不砸掉砚台呢?
盖了印章的诏书是糊的,是不会有任何一个不支持她的人,会主动认下这份虚假的诏书的。
她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
她现在也没必要为此感到伤心,好好按照皇祖母的安排,慢慢走下去,总能有机会的。
如今听了皇祖母的话,永平帝确实没打算为难她,不是吗?
她还有机会的。
秦怀谨最后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御书房的,她只记得当时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上皆是红的黑的墨印。
她走到御书房外的时候,似乎看到了沙竭的太子还有跟随他一块到来的使臣,以及站在他身侧,自己曾今打过照面的四皇子秦承和。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路过秦承和的时候,她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意。
比永平帝刚才面对她时,还有狠辣的气息。
她要是没猜错的话,秦承和也想夺权。
皇祖母又说对了。
那接下去,她是不是也该继续听皇祖母的话,离京城越远越好?
可她次次皆能料准,下一步依旧是未知的,真的也能算准吗?
秦怀谨恍恍惚惚的走到宫门口,福顺看着她,着急道,“殿下,不是说要让娘娘跟咱一块走的吗?”
她没理会福顺,而是穿过他,单手扶在了马车上,弯下了腰。
噗——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在空气里,与此同时,马车旁的青石砖上出现了巴掌大的一滩血迹。
秦怀谨擦了擦嘴角,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爬到马车上。
“让妆音去接母妃,你先带我出去。跟她们说,在山头碰面。”
她压根没有力气坐在马车上,整个人蜷缩在马车内,满头都是冷汗。
她想,自己大抵是气急攻心了,大口深呼吸几次,过一会就能缓过来。
等她缓过来,人也已经到了京城外,和陈茵她们汇合了。
届时再按照皇祖母的安排,继续完成下去,她还能再回到这里,和永平帝对峙的。
马车外的福顺被她吓坏了,听完安排后一动未动,在原地傻愣了好一会。
直到看到血迹有变干的趋势,他才回过神来,从胸前摸出一份用纸包着的粉末,尽数撒在血上。
随后,他牵着马车调转方向,马脚朝向宫外后,他又折返回去,用刚才的纸将粉末全兜住。
良嫔娘娘交代过他,殿下的所有情况都不能对外公开,尤其是负面的。
这都吐血受伤了,应当就是良嫔娘娘说的情况了。
紧接着,他就按照秦怀谨的话,继续驾着马,往城外赶去。
他没忘还要让妆音去良嫔娘娘,所以为了殿下的安危,他先将人带到了梦笙楼后门口,结果他忘了怎么是个异性,从未跟着殿下进去过,后院门口的人不认得他,说什么也不放他进去。
争吵间,秦怀谨恢复了些许意识,自己爬了出来。
在马车的踏板上露出一颗脑袋,虚弱到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
好在她不管穿着如何,梦笙楼的人认得她,立刻去叫了柳絮出来,这才结束闹剧。
而秦怀谨,在看到柳絮的同时,她的大脑意识到自己已经安全了,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任凭柳絮怎么叫都没能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