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太清楚如今的局势有多动荡,能有个可以带着他们吃喝不愁的人,他们自然是要抓住的。
怕就怕要他干的事情太多,还不如自己单干来的爽快。
奈何他能力有限,山庄的人又多,短时间里是看不出问题的,但久了一定成问题。
尤其是现在已经被官兵盯上,退无可退的时候。
但愿他母亲没看错人,站对了边。
瞧他这副神情,秦怀谨浅浅笑了一声,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令牌来,“用这个去找他们吧,会直接还给你的。另外让他们别声张,今晚我们就动身离开。我需要尽快赶去边塞,你做好准备。”
李二狗接过令牌,正反打量了一遍,没看出什么门道来,索性收了起来,应声回答着秦怀谨。
“对了,我娘让我先过来探探路,看看边塞真的和您说的一不一样,如果一样,等我书信后他们再过来。至于您之前说的条件,我娘说了都不用,路上怎么过去,她有办法,但到了边塞后的条件,必须百分百达到,若是不行,她一定带着所有人离开。”
李二狗可算是把母亲交代的任务做到了,心里更加惦记自己的刀。
但他知道自己跟了秦怀谨,不能像以前那样冒失,还没等秦怀谨发话就离开。
他就这么一直搓着手看着秦怀谨,等待着她发话。
弄得秦怀谨反倒不自在了,赶紧摆手让他忙去。
可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的动作顿在了空中,“你要是今日没遇到我,可打算怎么办?”
要知道她们休息的客栈是这里条件最好的,厢房里也就一张小圆桌,和睡得让人腰酸背痛的木板床,简陋的很。
整个城的条件都一般,并不是最佳的路线。
恰巧秦怀谨和白芷不认路,顺着官道就这么到这里了。
她们是如此,怎么李二狗偏偏也是如此?
再加上方才李二狗说她路上动手没收拾干净,她现在严重怀疑李二狗已经盯了她们一路,直到现在才觉得她们可信,愿意去边塞再探究一下。
秦怀谨猜的倒也八九不离十,只不过她面对的,是一个曾经在宫里多年,看惯了各种手段和世面后的女子养大的孩子。
李二狗根本不可能在刚愿意跟她一块共谋大业,就把自己的底交的干干净净。
只见他的手隔着布料搓起了令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意,“我这不是晚了一脚吗,刚到那片树林,您二人就离开了,我就想着收拾一下再找您,就这么晚了些时间,差点没找到您住哪。”
李二狗可没晚任何一步,他不光跟上了秦怀谨和白芷的步调,还是从山庄下来后,就一直稳稳跟着的。
因先前他经常劫富济贫,知道多远的距离跟着,哪怕是习武之人也不容易听到有人跟随,所以他始终保持着距离,就为了确认秦怀谨是不是值得他们整个山庄押注的人。
秦怀谨没高兴拆穿,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有李二狗在,这下她和白芷在路上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甚至还能换个马车,她和白芷开启旅行模式。
谁让李二狗先框她的。
她只是回敬一下。
“行,你先去赎刀,随后来前边那个客栈找我,届时咱们去驿站取下马就可以出发了。”秦怀谨故意没说马车的事,只说是取马,就怕提前说了李二狗会和她扯皮。
但她也不是有意刁难,安排好接下来的行程后,她就让李二狗走了。
不仅如此,她还给了李二狗一张银票,让他准备些路上需要的东西。
给出去以后她倒是也有些后悔的。
自己和白芷抠抠搜搜的赶路,还是拜李二狗他们所赐,把她们的金银细软全洗劫了。
今晚她势必要让李二狗赶一夜的路,给自己出一口气。
眼下,秦怀谨还不知道,自己给出去的一张小小的银票竟会救下自己的命。
回到客栈门口的时候,她还在心疼。
也算是体会了一次白芷的心情了。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掌柜的说后厨做了肉包,要招待我们一块吃呢。”
白芷一路小跑着走出来,脸上的欣喜不似假的。
想来也是,有免费的吃食,谁都会开心。
只是……秦怀谨没由来的想到自己刚才出客栈前的画面,完全没有胃口吃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