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几个人犹豫了一下,显然是看出秦怀谨有些身手,但掌柜没有喊停,他们还是围了上来。
秦怀谨一边挡一边退,退到门口附近时,余光扫了一眼门板。
木头的,不厚,中间有一道旧裂痕,一脚下去应该就破了。
她心里算了一下时间,从她出客栈到回来,再到白芷收拾包袱,再到这几轮动手,李二狗应该已经快到附近了。
她没有犹豫,在那几个人再次扑上来的时候,她没有再退。
她侧身避开当头砸下的那条凳子腿,反手抓住那人的衣领,借力旋了半圈,把他整个人朝着门板方向甩了出去。
那人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本就有一道旧裂痕的门板从中间断开,半扇门向外倒去,砸在门外的石阶上,碎成几块木片。
阳光从门口灌进来,照在满地的碎瓷和血迹上,空气里的血腥味混着蒸笼的热气扑面而来。
客栈里的打斗声和碎裂声终于惊动了街上的行人,有人停下来朝门里张望,有人开始交头接耳,还有人已经转身快步往远处走了。
秦怀谨站在门内,呼吸有些不匀,但腰背挺得很直。
她看着门外那个方向,阳光刺得她微微眯了眯眼。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一点点向她这靠近,直奔客栈。
这一分心,身后的人早已爬起身来,准备对着她大打出手。
好在她提前和白芷通了气,那人刚举起擀面杖,白芷就先一步大喊了起来,让秦怀谨立刻就反应过来,从袖子里取出匕首,向后扔了过去。
刀尖擦着那人的脸颊划了过去,直直插在了木墙上。
见秦怀谨玩命的匕首拿出来,意识到自己也可能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不禁往后退了半步,不再上前。
掌柜见状很是不满,叫嚷道,“不争气的东西,动手啊,你们几个人,还打不过一个女的?”
掌柜话音未落,门外那个脚步声已经停在了门槛外面。
李二狗站在碎成两半的门板中间,手里提着那把他刚赎回来的刀,刀还没出鞘,但光凭他这个人往门口一站,客栈里就安静了一瞬。
他看了一眼门内横倒的桌子、满地的碎瓷,又看了一眼正把匕首拔回来的秦怀谨,然后才把目光落在掌柜身上。
“打女人多没意思啊,老子当土匪都没想过和女人动手。来!和我过两招啊!”
李二狗将刀立在身前,抬手招了招,大有挑衅的意思。
秦怀谨见状,只是摇着头把自己的匕首收起来。
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情调侃,再晚来一会,他都不用去边塞了,直接原路返程,去吃国家饭得了。
“你,你,你少,少管闲事!”掌柜大抵是知道李二狗不好惹,又隐隐感觉到秦怀谨确实不是普通人,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了。
他不过是起了贪念,想再从秦怀谨这里捞上一笔。
毕竟现在米面粮食的价格水涨船高的,他还能吩咐后厨做肉包出来招待,秦怀谨身为贵客,怎么说也应该再拿张银票给他吧?
怎么就发展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了呢?
他现在就算是放人离开,客栈里被打砸了的东西收拾收拾也还要他额外掏钱呐。
不就是说一个人,他客栈少说也养了七个壮汉,还打不过他们?
“都愣着干什么呢?上啊!”
掌柜倒是说话不腰疼,一个劲的怂恿着手底下的人动手,自己则鸡贼的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生怕被战况波及到。
李二狗也不跟他们再废话,率先举起了大刀向最近的人砍去。
与此同时,秦怀谨也拿回了自己的匕首,直奔掌柜而去。
两人说不上配合的多默契,倒也是气势比较足,弄得好几个怂到蹲下抱着头喊“饶命”。
掌柜见自己无法得逞,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讨好的对着秦怀谨嘘寒问暖起来,“贵客打累了吧?您瞧瞧脸上的汗哟。要不咱坐下来好生吃顿饭,化解一下误会,你看如何?”
秦怀谨可早早就见过掌柜另一幅嘴脸的,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冷声道,“现在我们要走,放,还是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