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尧没有接。
她就那么直直跪着,看着凌墟。
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气氛僵了一瞬。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众人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神色各异。
凌墟看着眼前这个跪得笔直、满眼恨意的小丫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微微启唇。
声音没有传出,只在司尧耳边轻轻响起——
“尊师重道。”
司尧瞳孔微缩。
她死死盯着他,盯着那张清冷慵懒的脸。
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然后,伸手。
接过那柄剑。
剑身温凉,触及掌心的瞬间,似冰下的沸水,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涌动。
她额间那滴血,正好滴在剑身上。
“滴——”
血珠晕开,融入剑身。
剑身轻轻一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契约成。
司尧握着剑,跪在那里,脸上没有半分喜色。
只有那抹笑。
又冷又疯。
剑峰。
“砰——”
司尧又一次被陆景珩的剑气掀翻在地,瘦小的身子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住。
疼。
摔得有些疼。
但也只是疼。
她躺在地上,望着头顶的天,眨了眨眼。
陆景珩的剑气看着凌厉,落下来却收着劲。
就算她不挡,除了摔得狼狈些,根本就没伤到。
“起来。”
陆景珩的声音冷冰冰地砸下来。
司尧没动。
“流云十三式,讲究身动如云,飘渺如风,然后趁其不备……”
陆景珩手持长剑,板着脸,开始念经。
“今天不把这套剑法学会,不许休息。”
司尧阖了阖眼。
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慢吞吞爬起来,握紧手里的星漪。
闭眼,回忆了一下陆景珩刚才的演示。
然后——
欻欻欻。
剑光如练,身形如风。
一套流云十三式,流畅得像是练了千百遍。
陆景珩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道瘦小的身影收剑而立,动作干净利落,分毫不差。
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这悟性……
勉强可以吧。
随即,一股无名火涌上来。
明明都学会了,为什么不说?
装得跟个傻子一样,害他白白浪费那么多口舌!
司尧收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可以走了吗?”
陆景珩眉头一皱:
“修炼了吗,你就想着玩?”
他板着脸,语气更冷了:
“明天便要下秘境了,你那练气初期的修为可不够看。到时候别死在里面。”
顿了顿。
“你不达到练气巅峰,我可不带你进去。”
司尧眼眸微微一动。
秘境?
危险。
然后就会死。
她弯了弯唇。
乖乖地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陆景珩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副乖乖巧巧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平时不是疯就是傻,不是要死就是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