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楼下炸开骚乱。
一道尖锐女声直冲云霄:
“你们——在做什么——!”
时鸢“蹭”地掀开瓦片,脑袋猛凑过去。
崔锦程、洛南安紧随其后,三颗脑袋挤成一团,齐刷刷往下盯。
祁岁急得眼珠快瞪出来,被定身符锁着,半点动不了。
岑溪抱着鸡蛋,眼都没睁,不知是睡死还是纯懒。
一炷香前。
武清晏在街上瞎逛,买了堆没用的玩意儿,接济了几个乞丐,正美滋滋往客栈走。
转角迎面撞来一群人。
文昌宗的。
温如言走在最前,温润如玉,君子端方。
楚随面无表情跟在后。
文书阑背脊笔直,冷若冰霜。
慕容云垚摇着扇子,狐狸眼乱瞟。
队伍最后,绿衣少女死死盯着他的宗服,眼睛发红。
秦念念。
武清晏刚要开口,秦念念已经冲上来,一把攥住他袖子。
“他葬在哪了?”
她声音发颤,眼泪已然挂在眼眶。
武清晏懵:“谁啊?”
“就是……云梦泽那天护着我的……你们天工宗的那个……”
“我不是不想去……是爹爹不让……我被关起来了……呜呜……”
她哭得浑身发抖。
武清晏彻底懵圈。
温如言上前温和解释:
“是贵宗前几日云梦泽身陨的新弟子,与令师妹有旧。
文昌未得讣告,未曾吊唁,温某……甚为抱歉。”
武清晏听完,嘴角疯狂抽搐。
深吸一口。
再深吸一口。
然后他笑了,笑得灿烂到发光:
“哦——司尧师弟啊?”
他抬手往楼上一指,语气轻得像说吃饭了:
“哈哈哈,他没死啊。”
温如言一怔。
秦念念僵住。
两人齐刷刷看向他指的方向。
“喏,就在上面呢。”
秦念念脑子“轰”一声炸了。
他没死……
他没死!
那个用身体护住她、浑身是血还挡在前面、最后回头让她先走的人——
没死!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身形一闪,直接往楼上冲!
温如言拦都拦不住。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秦念念僵在原地。
屋里两个人。
一人背对着她,盘腿而坐,宽大宗服衬得背影单薄。
一人正对她,白衣墨发,面色端方,此刻赤红着眼,死死盯着她。
地上——
一滩刺目的血。
那道背影微微颤抖,一缕鲜血从唇角缓缓滑落。
秦念念脑子彻底空白。
她指着两人,声音尖锐撕裂:
“你们——在做什么——!”
楼顶。
时鸢趴在瓦片上,眼睛瞪得溜圆。
看着楼下这场面,嘴角慢慢勾出一抹看戏的坏笑。
她压着声音,兴奋得发抖:
“呦呵——”
“修罗场啊。”
房间里,气氛僵得快要炸开。
秦念念站在门口,红着眼抖着手指,死死盯着地上的血和司尧唇角不断往下淌的红。
陆景珩缓缓起身,面色端方从容,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袖中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谁让她闯进来的?
——没看见在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