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阳光艰难地穿透薄雾,在地上铺开一层淡淡的灰白。
杜若是第一个醒的。
她坐起身,习惯性地往旁边看了一眼——
空的。
时鸢的铺位上,干草还是昨晚那个形状,没有被压过的痕迹。
她愣了一下。
“时师妹?”
没人应。
她皱了皱眉,披上外袍推开门。
院子里,雾还没散尽,到处湿漉漉的。
她正要喊,就看见男屋的门也开了。
耿昭揉着眼睛走出来,一脸没睡醒的茫然。
两人对视一眼。
耿昭:“早啊。”
杜若:“……时鸢不见了。”
耿昭愣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楚随也从屋里出来了。
他抱着他那副龟壳,神色淡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一开口,杜若和耿昭的脸色都变了。
“裴尽辞和那个天工宗的,也不见了。”
杜若冷着小脸,眉头拧得死紧。
耿昭瞬间清醒了,瞪大眼睛看向楚随:
“什么时候不见的?”
楚随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好像在说:我怎么知道?
耿昭被他看得一噎,随即一拍大腿:
“我去找村长!”
他拔腿就要往外跑。
“不用了。”
楚随淡淡开口,喊住了他。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龟壳和铜钱——今早起来算的那一卦。
“他们还在村里。”
耿昭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楚随继续道:
“只不过……”
他顿了顿。
“是死是活,就不清楚了。”
耿昭倒吸一口凉气。
他站在原地,脑子飞速转动,然后猛地抬头:
“那赶紧通知别的组吧!”
耿昭掏出玉牌,手指飞快地掐了个诀。
没反应。
他又掐了一遍。
还是没反应。
他皱着眉,把玉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对着它吹了口气。
杜若:“……”
楚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
耿昭不死心,又掐了个诀。
这回,玉牌终于亮了一下——
然后“噗”地灭了。
耿昭:“……”
他抬起头,看向另外两人,神色凝重:
“这地方有问题。”
白露村。
文书阑起得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