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林村。

村长把几人引到一旁的棚子下，絮絮叨叨地开始说。

说的都是些车轱辘话——失踪的姑娘们如何乖巧，如何孝顺，如何一夜之间就没了踪影。

沈忘忧听着，面上始终带着温润的笑意。

可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院子里那对祖孙。

孩子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人还跪在那里，一勺一勺地喂。

一碗粥，喂了很久。

很久。

沈忘忧忽然开口：

“村长，那孩子……是你的孙儿？”

村长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即笑了：

“哦，是，是。我孙子，叫狗蛋。”

“他娘呢？”

村长笑容顿了顿，随即叹了口气：

“唉，就是上个月失踪的那些姑娘之一……我那可怜的儿子，媳妇没了，自己也病了，就剩下我们老两口拉扯这孩子。”

沈忘忧点点头，没再问。

可他的眉头，微微蹙了蹙。

上个月失踪的姑娘。

孩子胖乎乎的，养得极好。

老人瘦成那样，还跪着喂饭。

他看着那碗粥。

白米粥。

香得有些过分。

——

溪源村。

云芩舟一句话把村长怼得哑口无言，气氛僵住了。

方榭还在嚷嚷着要捆人，嵇安满头大汗地拦着。

秦念念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该帮谁。

岑溪依旧靠在门框上，抱着他那颗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鸡蛋，半阖着眼。

武清晏挠了挠头，上前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村长，我们就是想查清楚那些姑娘去哪儿了。你要是知道什么，就告诉我们，不知道就直说，我们也好从别处查起。”

村长皱着脸，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仙师，我真的不知道啊！那些姑娘，都是我们村的人，我们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害她们！”

秦念念点点头：

“有道理。”

方榭瞪她：

“有什么道理！”

云芩舟轻笑一声：

“有没有道理，查查就知道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似笑非笑地看着村长：

“村长，带我们去那些失踪姑娘的家看看吧。”

石桥村。

宋朝暄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看蹲在墙角画符画得忘我的萧逸尘和许青翘，看了看缩成一团还在害怕的筱晓，看了看裹着貂裘咳得像要断气的祁岁，看了看摇着扇子事不关己的慕容云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