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想着,手指微微松开。
分寸极好。
不紧不松,刚好可以抽离。
可他没有完全松开。
只是改为虚握着。
师弟的腕子……
真的很细。
一只手都抓不完。
他垂眸看了一眼。
眉头微微蹙起。
嗯。
要督促她好好吃饭。
不知怎么就想到这个了。
司尧眸底意味不明。
她呲了呲牙,笑得疯疯的。
“松手。”
陆景珩看着她那张脸,看着那个熟悉的、疯癫的笑。
他太熟悉这个笑了。
每次她这么笑,都没好事。
要是再看不出她这是生气了,他这天工宗大师兄,可以给武清晏来做了。
他识趣地松开手。
时鸢却还死乞白赖地抓着袖子。
不仅抓着,还晃了晃。
笑话。
能跟着女主白嫖,为什么要自己打?
百年前还不知道有什么鬼东西呢。
司尧低头,看着那只还攥着自己袖子的手。
时鸢对上她的目光,笑得一脸无辜,眼睛弯成月牙,手上却半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那表情分明在说:你甩啊,你甩我就继续抓。
司尧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没再说话。
只是收回目光,任由那只手挂在袖子上。
时鸢眼睛一亮。
嘿。
果然。
跟着女主就是好。
陆景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蹙起。
他忽然有点后悔刚才松手松得太快了。
那个破霄宗的丫头,凭什么抓着不放?
那是他师弟。
他都没抓了。
他抿了抿唇,没说话。
只是默默往前走了一步,离司尧近了一点。
不远不近。
刚好在可以随时伸手够到的距离。
时鸢瞥了他一眼,心里嗤笑一声。
呵。
天工宗大师兄?
就这?
还偷偷摸摸往前蹭。
她翻了个白眼,攥着司尧袖子的手,攥得更紧了一点。
三人就这样往前走。
荒原一望无际,枯草在脚下沙沙作响。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着不知从哪来的凉意。
司尧走在最前面。
袖子上挂着一个,身侧跟着一个。
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