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落在那道低着头的瘦小身影上。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收回目光。
轻轻笑了笑。
“诸位辛苦了。”
他说,声音温温弱弱的。
“喝茶。”
“他们说……”
温如言有些苦涩地笑笑。
“还不是时候。”
苏挽云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压着说不清的情绪。
“他们说……这是战场,需权衡……”
她顿了顿。
阿娘被关起来了。
理由是……
未婚先孕。
孩子父亲……
不是师门里的任何一个人。
裴尽辞翻了个白眼:
“他们说,小孩儿管那么多干什么,有他们大人做主就够了。”
洛南安疲惫地笑了笑:
“他们说,破霄没有贪生怕死之徒,也没有无脑的莽夫……”
众人沉默。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陆景珩。
陆景珩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司尧。
司尧抬起头。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她开口,声音沙哑:
“他说,会出手。”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看着司尧。
看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听着那句沙哑的“他说,会出手”。
“他?”
时鸢最先开口,眉头微挑。
“哪个他?”
司尧没有说话。
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
陆景珩抿了抿唇,替她开口:
“天工掌门。”
众人愣住了。
天工掌门?
九州唯一的渡劫?
他要出手?
武清晏眼睛一亮。
可那光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可是……”
他顿了顿,不知该怎么说。
沈忘忧捻着佛珠,轻声问:
“他可说了……何时?”
司尧摇了摇头。
她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说了那几个字。
他就答应了。
为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
他说,会出手。
—
百颐坐在主位上,喝着茶。
他看着那些少年,看着他们脸上的光亮和黯淡,看着他们眼底的希望和茫然。
苍白的唇角,微微勾了勾。
他低头,看着那盏茶。
茶汤清澈。
可已经凉了。
他随手搁在案上。
嗯。
茶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