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空间。
菱花慢悠悠地晃着。
懒懒地,像是刚睡醒。
它感受了一下。
嗯。
那来了五次的疯小子。
哦,那来了三次的丫头。
—
忘情道?凌墟的徒弟吧。
啧。
道心有点怪啊。
—
呵。
那四个来玩的剑修。
—
嗯?
空的。
这丫头……
—
聚灵的吗?
记得她是虚极道来着。
外表清虚温和,内里笃定不移。
—
哦,这小姑娘。
啧啧。
太过优柔了些。
—
嗯?
那是……
黑色的。
常见。
可一点光也不见得到。
是没见过。
—
菱花把玩着手中五颜六色的几颗玻璃珠。
一颗一颗,细细端详。
最后,它停在那颗黑色的珠子前。
看了很久。
冰凉的湖水漫过头顶。
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没有声音。
没有光。
只有无尽的凉意,从四面八方涌来。
—
陆景珩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雾。
—
然后——
雾散了。
—
他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了——
一个孩子。
五岁的孩子。
瘦小的,怯懦的,蹲在墙角。
那是他自己。
那是他自己。
五岁的陆景珩。
蹲在墙角,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像是这样就能把自己藏起来。
—
雾里传来声音。
隐隐约约的。
“……土灵根?废物一个。”
“陆家不要这样的子弟。”
“送去天工吧,好歹是个去处。”
—
那孩子没有抬头。
只是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
陆景珩站在雾里,看着那个孩子。
看着那个五岁的自己。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被家族抛弃。
一个人被送去天工宗。
站在山门前,看着那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白玉阶,不知道该怎么办。
—
可画面没有继续。
雾里,又出现了另一个人。
白衣。
白发。
白瞳。
—
凌墟。
年轻的凌墟。
他蹲下来,看着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