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从来没有。
—
“大师兄?”
那人歪了歪头,走近一步。
“你怎么了?”
—
陆景珩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那个会笑的人。
—
“你……”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你是谁?”
—
那人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更开心了。
“大师兄,你傻啦?”
“我是司尧啊。”
—
陆景珩看着她。
看着那张笑着的脸。
他知道这是假的。
他知道。
—
可他还是忍不住。
伸出手。
想碰一碰她。
—
手指穿过那团虚影。
什么都没有碰到。
—
那人依旧笑着。
“大师兄,你难过什么呀?”
“我在这里呀。”
—
陆景珩收回手。
站在那里。
看着那个笑得很开心、却摸不到的影子。
—
他没有难过。
他知道这是假的。
—
可他还是——
想让她再多笑一会儿。
菱花看着手中那颗原本纯白的玻璃珠。
白得像雪。
干净得像从未被染过。
—
忽然——
由球心炸开了一抹鲜红。
细细密密的。
缠绕在原本的白色中。
—
红与白。
交织在一起。
分不清是谁染了谁。
—
菱花眉头微蹙。
啧。
菱花把那颗红白交织的珠子举到眼前,对着光细细端详。
红的丝线般缠绕着白的,像血管,像脉络,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生根发芽。
它眯了眯眼。
“忘情道?”
它喃喃自语。
“这小子修的,怕不是忘情道吧。”
—
它翻了个身,把珠子抛起来,又接住。
抛起来。
接住。
—
“把自己困了三年,寸步未进。”
“见了那丫头,倒是有动静了。”
—
它把珠子放回掌心,轻轻摩挲着。
那抹鲜红,还在缓缓蔓延。
细细密密的,像是在白纸上写字。
—
“啧。”
它又啧了一声。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