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鸢站在那里,腰间挂着一个死沉死沉的剑灵,掰不开,甩不掉,气得她直翻白眼。
“你松开!”
“不松。”
“我数三下!”
“你数一百下我也不松。”
时鸢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
她拖着那个死沉死沉的东西往屋里走,曜瀣跪在地上,膝盖磨着青石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也不吭声,就那么抱着,像一块牛皮糖,黏上了就揭不下来。
时鸢走到门槛前,停下来。“你到底想怎样?”
曜瀣抬起头,那张脸上还挂着两个清晰的巴掌印,眼睛红红的,委屈得像个被遗弃的小狗。
“我不想怎样。我就想跟着你。”
“你是他的剑。”
“我不要做他的剑。”曜瀣的声音闷闷的,“我被他丢在那里几百年,几百年!他从来没有来找过我。你不一样,你虽然嫌弃我丑,嫌我烦,嫌我脑子不好……”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可你从来没有不要我。”
时鸢站在那里,看着那张委屈巴巴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起来。”她说。
“你不生气了?”
“你起来。”
曜瀣小心翼翼地松开手,站起来,膝盖上磨破了一层皮,血渗出来,他看都没看一眼。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像一只做错了事等着挨骂的狗。
时鸢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丢给他。
“擦擦你的脸,丑死了。”
曜瀣接过帕子,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块素白的帕子,又抬头看着时鸢那张别过去的脸。
他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和方才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还笑!”时鸢瞪了他一眼。
曜瀣赶紧收住笑,拿帕子胡乱擦了擦脸,擦到一半又停下来,看着帕子上那点血迹,小心翼翼地把帕子叠好,塞进怀里。
时鸢看着他那副做贼似的模样,嘴角抽了抽。“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