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在一月之内拿到那枚岫玉,并且知晓和它有关的秘密,如此,我便不计较少主放走了那几个人的事,你能做到吗?”
“……”长鹤点点头,“能。”
“那我便拭目以待了。”说着,那人一撩衣袍似要走。
“可是,副门主,”长鹤连忙开口叫住了他,他心中隐隐有些期待,期待这个神通广大的男人可以满足他那一点小小的心愿,“我已经暴露了,她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再想接近她的话,恐怕会很困难。”
这个说法没有问题,但的的确确又是藏有私心的。
他已经数月未见镜夕涧了。
男人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唇边勾起的笑中带着些许玩味:“我马上就会给你安排靠近她的机会,不过我也给你一句忠告,不会真的有人信任一个要杀他,并且要毁掉他一切的人,尤其是女人。女人最擅伪装了,她们会在你最飘飘然的时候一把将你从云端踹下去,所以,别人家给点甜头就像条狗一样贴上去,做好你该做的。”
“是……”长鹤捏了捏拳,躬身应下。
他根本不了解镜夕涧。
没有人会懂她,除了他。
他好不容易逃离了那个血腥残忍的世界,那个充满了绝望哀嚎,没有一丝光亮的世界,见到了与之完全不同的风景,他会抓住她,像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允许任何人轻易破坏。
哪怕是自己。
他垂下眼眸,狭长的凤目之中闪过一丝晦暗,忽然之间,镜夕涧说的那句话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命运?”
长鹤闭上了眼,是啊……
他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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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最近这几天,镜夕涧的日子简直安生惬意得出奇。
她无事可做,便又像是回到了山上一般,整日读书练武,闲暇之余再逗弄逗弄雪芸,看她和朔风两人互相看不顺眼,时常被逗得捧腹大笑。
“我让你丢你就丢!下次再偷偷把小姐用过的手绢带回你房间,我就打断你的腿!”雪芸掐着腰对房中正在扫地的朔风勃然大怒。
朔风抬头扫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扫着地,气得雪芸直跺脚。
“殿下!你快把这人赶出去吧!这种恶心的人留着干嘛?!”
镜夕涧将羽扇放至一边,索性就着雪芸的话说了下去,她拿起茶盏问朔风道:“朔风,我若给你派遣事务,你可愿执行?”
朔风闻言,即刻扔掉扫帚跪在地上,垂下头:“愿为殿下赴汤蹈火。”
镜夕涧看着雪芸一笑,饮了口茶:“起来吧,目前为止还没什么需要你做的,不过我身边无人可用是真的,若是到了那个时候,还请不要推辞。”
“朔风不敢。”
“殿下,国公府派属吏来送纳彩礼了。”这时,侍女躬身小步快趋进入房中,朝镜夕涧道。
镜夕涧面上笑容一收,她起身,将手中东西方下,望着远处。
是的,两月前,镜帝便给她和裴遣二人赐了婚,今日是国公府派人纳彩的日字,不过这和她没太大关系,按照规矩,她是不能出门见蜀吏的。
镜夕涧点了点头:“告诉镜闻逸了吗?让他穿上玄瑞服去迎使者吧。”
“那边已经通知四殿下了。”侍女继续道。
按理说,男家属吏前来提亲,需由女家父亲在宗庙接见使者,可皇家毕竟特殊,总不能让镜帝亲自接见,就让镜闻逸去了。
听到这一消息,无论是雪芸还是朔风都静了下来。
这次蜀地一行裴遣帮了镜夕涧不少忙,雪芸也就没那么讨厌他了。
但也没那么顺眼!
更何况,裴遣那厮竟还要和和她家殿下成婚!
让那种粗人做驸马,殿下怎么可能不受委屈!
雪芸和朔风不经意对上了视线,俱是看到了对方眼中同样的敌意,两人默契地停止了战斗。
“承蒙天家恩惠,将度厄公主殿下赐给我家儿子,现在我有先人遗留下来的礼物,请您收下。”那蜀吏站立东阶之上,面朝北,行拜礼。*
镜闻逸穿着一身宽大的黑金玄瑞府,笑眯眯地扶起蜀吏:“裴家满门忠勇,将军更是国之柱石,能于舍妹结秦晋之好,实乃大启之幸,使者快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