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刻的她还不知道,一向不走寻常路的老天爷,是不可能让她这么容易就逆风翻盘的。
在汤森的酒店公寓住了一个星期后,田甜接到了林宁女士的电话,当时她正在美甲店补色。
电话那头并不是本人,而是她的助理,代为传达了林总的指示,要她的儿媳妇下午3点准时到新洲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田甜原本预备着做完指甲去找郑明明吃个下午茶,然后回家看看流金岁月的,结果计划突然被打乱,她赶紧看了路线,发现打车过去还要半小时,连忙叫停,带着一双半成品手去见了自己的婆婆。
到办公室的时候3点还差10分,秘书已经等在了电梯口,看见她就微笑上前,一边打招呼一边领着她敲响了林总的门。
“进来”房间里的声音不大,但气势很足。
田甜没有来得开始紧张,路上的时候她已经给汤森打过电话,对方明显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抽了什么疯会突然要见一见她这位“合同工”。
两人聊了半天都是一头雾水,只得出一个结论:走一步看一步。
“跟没说一样”田甜恨恨地在心里骂着汤森没用,忐忑地走进了办公室。
这家公司是林宁名下的产业,和同森偶有业务往来,但和汤传锦没有关系。
和汤森父亲旗下的子公司众多,跨行业融合不同,新洲做的就是进出口外贸。
田甜趁着林宁起身的工夫偷偷瞄了一眼四周,发现和自己想象当中的,女强人该有的办公环境不太相同,这里面积不大,只有一张办公桌,背后是整排书架,对面放了会客用的两组沙发,靠窗位置有一些绿植摆件,就没了。
这也太简单了。
她忍不住揣测,心想她这个名义上的“婆婆”是真节俭呢,还是实力不够?
但转念一想,她从小一直是跟着流金岁月生活,妈妈再婚重组家庭后,虽然找的是条件不错的叔叔,但充其量也就只能是小康,要说真正的董事长是什么样,她也没见过。
林宁看她一直双手交叠低头站着,像个犯错领罚的孩子,一丝不苟的面容不自觉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她一向是主持大局的严厉作风,就算心里有和颜悦色的想法,一时半会也很难找到窍门。
所以在田甜耳朵里,林宁开口的问话就跟审讯犯人没什么两样。
“你和汤森接下来是什么计划?”
虽说她和汤森合计了一路,也没研究出什么正经解决办法,但这个问题汤森猜到过,大概给了她一个指导方向。
于是她就按照两人商量好的套路准备敷衍过去,谁知道刚开口说了几个字,对面的林宁就皱了下眉,打断了她。
“不用拿他的话来搪塞,你自己怎么想的怎么回答”
这下可把田甜为难住了,谁不知道,她走的一向是“花瓶”人设,俗称的笨蛋美人啊,用郑明明的话来说,“老天爷都是公平的,给了你美貌,再给脑子,就不礼貌了”
所以她开始结巴,磕磕绊绊的不知所云“那个,我们。您知道的。就是说。我俩其实。准备。过个一个月左右吧。就是说。悄悄的。办了”
她一点没撒谎,这就是她的心里想法,也是她和汤森接下来的打算。
田甜觉得自己如实相告,就算不是对方想听的,也不至于犯大错吧?没想到林宁听完她毫无建树的规划,眉头皱得更深,两道凌厉的目光如有实物一般投射过来。
吓得田甜一怔,大脑又不争气地死机了。
接下来,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站着的惶恐不安,坐着的恨铁不成钢。
最后还是林宁先叹了口气,她觉得自从过了40以后,脾气越来越温和了,早些年碰到这种榆木脑袋扶不上墙的烂泥坯子,她早就打开窗户扔出去眼不见为净了。
“都是为了汤森。都是为了孩子”她一遍一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反复强调自己的最终目的是那个不成器的宝贝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