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有半个多小时,汤森终于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听她安排呗”
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态度让田甜气不打一处来,说得轻松,她又不是无业游民,怎么说也是个黄金地段的潮牌主理人呐,说不干就不干啦?
房租还没到期呢?
违约金谁替她付?
再说了,事先也没人通知就这么赶鸭子上架,有这么尊重人的吗?
不过抱怨归抱怨,田甜知道自己胳膊扭不过大腿,现在她和汤森是合法夫妻,林宁于公是她未来的老板,于私她得叫声“妈”,不管怎么安排,她都只有乖乖听着的份儿。
想到这里大脑也跟着降了温,冷静了一会儿,她给汤森回了一个“好”接着就给白晶晶发了条语音,内容很简单,她随便扯了个谎,说自己要和汤森去度蜜月,麻烦她帮忙顾店几天,反正备用钥匙她也有。
交代完后,她认命地打开行李箱,翻找了一通,总算是矮子里面拔将军,选出了两件勉强能看的“职业装”
熨烫好晾在一边,田甜盯着金陵城的夜景发起了呆,和郑明明绝对无神论的坚持不同,她其实是很信命运的,因为从小到大有很多时刻,把她打得措手不及,如果不劝自己一切都是因果,以她容易内耗较真的性格恐怕是很难走出来的。
仔细回想从自己上一段无疾而终的失败婚姻到现在和汤森的“协议夫妻”,前夫骗婚,让她背债的那一刻起,是不是就已经预示着,这一天的到来了呢?
想了半天,脑细胞死了不少,田甜及时止损,她本来脑子就不够用,还是要珍惜为数不多的库存才对,于是她赶紧打开电视看起了综艺八卦,主持人言辞犀利逼问嘉宾形婚传闻是不是真的,被盘问的明星演技再好也藏不住慌乱和尴尬,这让田甜和屏幕里的观众一起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第二天闹钟响起,床上的人毫无反应,直到第四遍铃声还在不屈不挠,田甜才猛地掀开被子,从被窝里一跃而起。
“还好还好,来得及”
她看了一眼时间,5分钟简单洗漱,打了个盹就抓起手机夺门而出。
赶到新洲大厦的时候,刚好10点整。
这个时间点已经过了早高峰,电梯里几乎没什么人,她一路畅通来到董事长专属楼层。
电梯门刚打开,黑着脸的小方已经等在走廊,田甜刚想打招呼,对方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回应率先掉头离开。
这一大清早的摆脸色给谁看呢?田甜莫名其妙。
等她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答案终于揭晓。
林宁着装整齐,发髻一丝不苟,淡妆恰到好处地让人能清晰地看见此刻她脸上的怒气。
田甜还没开口,对方直接劈头盖脸一顿责难“第一天上班就迟到,这是你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工作态度吗?”
田甜想解释下,明明是小方昨天说的上午10点开始上班啊,她是准时准点到公司的,不信可以调监控啊,怎么能冤枉人呢?
但是林宁毕竟是长辈,又是她的顶头上司,田甜就算心里叫嚣得厉害,嘴上也只敢蚊子哼哼地狡辩两句。
谁知她不开口就算了,一张嘴直接把林宁的火力值拉到了顶峰。
迎接她的是一轮没有任何插嘴空隙的枪林弹雨。
足足骂了有5分钟,林宁大喘一口,总算是中场休息了,田甜这会儿才搞明白,自己到底是犯了什么错。
原来小方说的林总上班时间早10 晚6,不代表助理也是这个作息,严格算起来,小方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毕竟她没把话传达清楚,可是谁能知道,作为一个成年人,她居然都搞不清楚自己应该比老板早到这样最浅显的员工守则呢?
田甜此刻觉得自己挨骂一点不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