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森果然像赵媛形容的那样,身体里蕴藏着顽强的再生能力,没过两天就给田甜打电话要她陪自己去逛街散心。
此时的田甜看着桌上一堆的待处理文件,只是简单翻了几页就头晕眼花赶紧停下,实在没办法她只好请求外援。
小金在老板发出信号的第一时间敲门进来,看了一眼桌上散乱的纸张,她就知道田甜在愁什么,毕竟早晨她可是分门别类整理得相当妥当,才按照轻重缓急排列的,这么一上午的工夫,老板非但没把工作量较少,甚至还有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错觉,她认为是时候表现自己真正的技术了。
作为一名称职的,有上进心的,唯老板马首是瞻的好助理,替上司分担那就是她分内之事,她不但没有任何抱怨,甚至还发自内心地升起一种“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我”的荣誉感。
秉承着“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的自我修养,小金雷厉风行地在两个小时内,就把田甜薅秃也没能理出头绪的方案整理得条理清晰,步骤明确。
甚至还把她认知以外的各种专业术语都做了批注和解释。
田甜赞赏有加地对着小金满意地竖起大拇指,她发现自己简直糊涂,往常一有什么事都是指望赵媛,怎么就没想到,身边居然有这样得力的干将可以近水楼台呢?
用人不明啊,真是瞎了眼。
小金把自己的分析和理解转化成老板能清晰明了的口头用语,给田甜“反哺”了一遍,这才让她大概明白了自己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简单来说就是通县的项目已经基本完工,最后的验收工作还需要当时签字的双方代表一同到场。
当然海风现在因为宗策的一次决定失误,虽然不至于造成重创,但也算是小有损失,估计这会儿他是分身乏术了,所以合同上特别标注了,到时候会指派另一位负责人出席。
而新洲这边从项目启动林宁就全权交到了田甜手上,所以不出意外,这次的联合亮相肯定也是她去。
具体日期还没定,所以小金把这个列为待办事项,划分到了B级行程里。
而目前的大头,也就是最棘手的,其实还是竞标失败的度假村项目。
小金为难地对着田甜开口“田总,这边林总的意思是,希望你找找门路,最好是能和项目总负责的领导建立联系,我看她想的是,哪怕我们最终确定分不到整个度假村的承包权,是不是可以把分包的区域划给我们,比如民房改建,道路翻修诸如此类的,既然大头拿不到,那就争取能参与进去。反正总比什么都落不着的好”
田甜哪能不知道林宁的意思呢,可是她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虽然她让人“田总”前“田总”后的叫了几个月,可明眼人谁不知道,她就是空降的“关系户”啊,撇开儿媳妇的这个身份,她能有几斤几两别人不清楚,她还没有自知之明吗?
让她一个半路出家的自己打通关系,还指明要总负责的领导,这是人话吗?
难道要让她为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项目,舔着脸又去安澜面前低三下四地装可怜?
田甜有一瞬间怀疑,林宁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故意在给自己“下套”呢?
不过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疑虑,也许就是林宁太高看她了,被她外表的“绣花枕头”蒙蔽了双眼,又有家人的滤镜在,没能看穿她“阿斗”的实质而已。
想到这点田甜觉得自己上一秒的怀疑完全是在自己吓自己。
她走神的这一会儿,小金已经把这件事列为A级行程,并且还很贴心地加粗加重以表紧急。
梳理完她被分派的任务明细后,田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歪着脑袋手动给自己僵硬的脖子松松力,小金在一边非常有眼力见地主动接过了她的活,开始循序渐进地施展自己工作能力以外的业务范畴。
“你还会按摩啊?”这可真是出乎意料。
“对啊,我爸开中医馆的,现在传到我哥算是第四代了,从小我也学了几招,放松筋骨,按摩理疗,都还行”
田甜越发的对小金刮目相看,此时此刻这个毫不起眼的下属,简直像是自带光环的小天使,不声不响地就这么稳稳降落在了自己最需要的区域。
“小金我一会儿要出去办点事,林总如果有新任务你能应付的了吧?”
这句话从直系领导的口中说出,对任何一个耳聪目明的下属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肯定以及未来可期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