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主任。呕”按照正常的言情剧桥段发展,女主角闭眼的目的是等待男主角的亲吻,刚好田甜照做了,而我们此刻在场唯一的男士也非常神速的蹿到了她的面前,似乎顺理成章的就是要进行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才对。
但很不幸的是,女主角酒量奇差,猛然站起来激烈动作导致她没能控制住翻江倒海的胃部,对着近在咫尺的安澜这张英俊面庞,居然开始了剧烈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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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话还没出口先把人给看吐了的始作俑者,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得有多大。
好在安澜现在顾不上追究田甜对于自己外貌藐视的责任,眼下最紧急的就是先找个地方让她吐个痛快。
眼疾手快地把茶几边的垃圾桶举了过来,安澜一边凑近,一边顺手把田甜的长发拢到耳后,以免沾染到污秽,不得不说还挺贴心。
当然田甜肯定是没心思在意这些细节,她现在只剩下后悔,千不该万不该答应汤森去逞能,两个菜鸟装什么豪杰呢。
这下好了,丢人丢到安澜家来了。
虽然田甜知道她和安澜基本上关系的极限也就到这里,没有什么再升华的空间,毕竟都是有家的人,可再怎么说,想在白月光面前保留最后一点尊严总不为过吧?
老天爷啊~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给点体面会死吗?
田甜一边不受控地大吐特吐,一边翻着白眼在心里咒骂。
安澜比她要忙得多,不仅要扶着垃圾桶方便她操作,远了不行近了也不行分寸的拿捏简直要比主持一场工作汇报还紧张。
同时另一只手也不能闲着,要抢救随时会因为地心引力耷拉下来的碎发,还要时不时拍背顺气,以防她噎着。
这一通操作下来,田甜总算是把难受的那股劲释放干净了,脱力地往沙发上一栽,呼哧呼哧的喘粗气。
安澜也好不到哪儿去,手里垃圾桶散发出的混合味道实在销魂,即便他没有洁癖,也是在一秒都不愿多待,赶紧整个地扔进了卫生间里。
洗了两遍手出来,他还觉得隐隐约约有股不明气味在跟着自己。
卫生间里拧好的热毛巾敷在田甜的脸上,让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看着她眉眼舒展,神态放松的样子,安澜才觉得,自己这番伺候也挺值得。
“来,热水,漱漱口”
虽然是命令式的口吻,但明显的言行不一,安澜一手托住田甜的后脖颈,一手把杯口贴近她的嘴唇。
田甜的眼神还有点涣散,要睁不睁的像在打瞌睡,她的潜意识是要提醒自己对于这种过分亲昵的接触说“不”的,但很可惜,懒散惯了的四肢接收到指令后只意思了两下,就投降得很彻底。
就着安澜的手,温水下肚,田甜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她强撑着眼皮抬头望向安澜,一双灰蓝色的眼眸在热水的刺激下隐约显现出潮湿的气息。
安澜被她这一抬眼的注视直接看呆了,像被施了定身术,好半天没有反应。
还是田甜率先推了他一下,两人之间过分亲近的距离才勉强拉开了些许。
田甜不太自然地给自己顺了顺头发,刚才和安澜短暂的眼神相交,戛然而止,此刻的她头压得低低的,不知道是盯着地毯上的哪一处在使劲,整个姿态显得脆弱又唯美。
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并不是那么中听。
“安主任,谢谢你收留我,但是时间太晚了,待在这里对你对我影响都不好,那个,感激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先走了,再见。”
说着就站起身,四处看了一圈发现自己的帆布包就在沙发另一头躺着,拿上后就要往门口走。
安澜此刻人还在对面坐着,他对田甜突然的态度转变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与其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倒不如说是感到失望。
“是怕对你不好,还是怕影响我?”
他这话问得有点咄咄逼人。
田甜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手刚搭上门把,闻言一怔,哪怕她再不懂察言观色,也能听出安澜的话里有话,或者说叫: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