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冲动,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既然答应了师傅,就不可以主动出手。
另一边。
穿着棕色哪都通工作服的寸头的男人掏出钥匙,刚推开门,看见门口地上躺着个人。
“我靠!”被地上五花大绑的人影吓了一跳,男人没忍住低骂一声,蹲下身确认对方还有气,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男人这才注意到对方胸前的旧纸壳。读完上面的字,脸色一沉,之前的轻松荡然无存,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领导的电话。
很快,一辆印着哪都通快递公司logo的面包车停在站点门口。
审讯室外的监控室里,一男一女认真地盯着屏幕。
女人戴着副无框眼镜,右耳戴了只蓝牙耳机,面前的桌子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坐着的人正是不久前风明之在商业街见到的那个被骗的红发年轻人。
毛嘉看向监视器里垂着头不肯说话的刘坤,语气难掩郁闷:“我们盯了他一周,马上就要收网,没想到被别人抢了先。”
“你小子还真是傻人有傻福。”林薇调出一份档案,把电脑屏幕转向毛嘉,“你该庆幸没和他正面撞上。”
毛嘉凑过去看。
屏幕上的面孔他并不陌生,只不过和在商业街遇到的和蔼老道相比,资料照片里的刘坤整个人透着一股让人不太舒服的阴沉。
刘坤,1966年生人,四年前因故意杀人被通缉,逃亡的几年内接连犯下八起命案,手法一次比一次利落,消失得也一次比一次快。
“高危通缉犯?”
“不止。”林薇用笔头在刘坤资料上师承的位置敲了敲,“刘坤早年拜入术字门,测算能力极好。之前好几次公司准备逮捕他,他都提前跑了。”
毛嘉盯着那行字,眉头微微蹙起。
术字门的?
林薇调出一张监控截图。
画面里,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少女单手拖着一个人,神情放松,像是拎着一袋无关紧要的垃圾。被他拖在身后的那个人,四肢无力地拖在地上。
因为天色太暗,画质不算清晰,五官看不太清,但那种闲庭信步的姿态,和身后穷凶极恶的通缉犯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刘坤在他手里,像是被拔了牙的毒蛇,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毛嘉的视线在风明之身上停了两秒,转头看向林薇。
林薇:“抓他的人叫风明之。”
“风明之?”毛嘉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没听过这名字。
林薇转头看向他,眼里是说不清的复杂:“白云山风先的徒弟。”
“风先和风明之在整个异人圈里名声不显,但在修炼数术的异人中,这师徒俩的大名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风先年少时挑战过不知多少高手,鲜有败绩。加上风氏当年抗战时在战场上的表现,即便风氏的功法极难,还是不断有人带着自家孩子上门拜师。”
林薇对这些过往知之甚详,因为她本人就曾是那些孩子中的一员。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爷爷特意买了身新衣裳给她换上,去白云山的路上给她讲了许多关于风先的事,反复叮嘱让她听话,要好好表现。
真见到风先时,林薇却有些意外,因为对方看上去很和蔼,眉眼间没半分凌厉,是位极为温和的长辈,很难和爷爷口中那个锋芒毕露动不动就找人打架的天之骄子联系在一起。
那天她在山上玩得很开心,回去时爷爷没再提起一句拜师的事。
第二天,便带她拜入其他门派。
林薇抬眼看向一旁的毛嘉,话锋陡然一转:“知道刘坤为什么会找上风明之吗?”
毛嘉摇头。
林薇侧耳听着耳机里刘坤破防的怒吼声,缓缓道:“风氏和武侯派一样,修炼的都是家族传承的奇门术法。风氏的不同之处在于他们不仅要修炼奇门还要同时要修炼御物,借物同时布下多重奇门局。”
“修炼到一定阶段,甚至能配合阵法一起使用,让人防不胜防。”
毛嘉是先天异人对术数了解不深,不过他对御物还是略知一二。修炼这门功法的时间成本极高,并且极其枯燥,需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用自身的炁去温养操控一件物品。
既要学奇门,又要练御物,这么算下来,修炼风氏功法的门槛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林薇继续道:“几年前,在术字门门长陈金魁的寿宴上,有人喝多了酒,口无遮拦,背后出言侮辱风先。”
一听到八卦,毛嘉顿时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沮丧的心情一扫而空,整个人都精神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林薇,眼巴巴地等她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