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明之闭上眼在床上跟条毛毛虫似的拱又拱,磨叽了好半天,才慢吞吞地开始换衣服。
在风先的眼神威慑下,风明之乖乖穿上拖鞋,走一步晃一步来到装水盆的架子前。
风明之试了试水温,不冷不热温温的刚刚好,把毛巾打湿,拧到半干,狠狠抹了把脸。
擦完脸,捏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小心翼翼看了自家师傅一眼。
“师傅……那个……”她试探性地开口,“今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比如吵架啊,告状啊,什么的。”
风先翻了一页书,视线从书上移开,落在自家不省心的徒弟身上:“你是问你昨天给人下泻药,又炸了别人一身屎的事,有没有人找上门?”
风明之咽下嘴里的桂花糕,心下大定,咧嘴装傻。
听师傅的语气,这回屁股不用开花了。
嘿嘿 (* ̄︶ ̄)
吃饱喝足之后,风明之拍掉手上粘上的碎屑。
好了,接下来就该进行获得童养夫答应的固定流程了。昨天炸茅房只是开胃小菜,今天才是正题。
风明之先是拎起水壶给自己随身背着的小水壶装满水,又找了个塑料袋子往里面装桂花糕,扎紧袋口往兜里一揣。
风先坐在那儿看着她在屋子里像个小陀螺似的转来转去,好笑又好气。
这徒弟白养了,光惦记别人了,也不知道问问她吃没吃。
风先端起茶抿了一口,心里暗骂了句小没良心的。
风明之已经走到门口了,忽然又折回来。
她从袋子里精挑细选,选出两块品相最好的桂花糕,献宝似的放在风先面前的小碟子里,跑到风先跟前,熟练地爬上她的腿,搂住脖子,在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天底下最最最最好的师傅,我出去玩啦~”
风先故作嫌弃地往后躲,眼里全是宠溺的笑意。
从这天起,马仙洪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去茅房,风明之就非要蹲在门口给他望风,美其名曰怕他掉进坑里没人发现。
他去院子锯木头,风明之就会颠颠地跑过来,在旁边帮他递(捣)工(乱)具。
趁他不注意,就会把刨出来的木屑围着他摆成各种图形,或者用墨斗线在地上到处弹,溅得哪哪都是墨点。
等马仙洪发现了,她就背着手站在那儿,晃来晃去,忽闪忽闪地眨着眼装无辜。
反正只要马仙洪不答应她,她就会一直缠着他。
哪怕马仙洪一直躲着她,她的执着程度不仅没有减退,反而越来越起劲。
不惜答应风先作业翻倍,只为了借万象算出马仙洪藏在哪里了。
马仙洪忍了两天,终于忍不住了:“你不能总是跟着我。”
“你是我的童养夫,我为什么不能跟着你。”
“我不是。”
“迟早会是的。”
马仙洪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膀:“知知不要闹了,我还得干活。”
风明之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脆生生道:“行啊,只要你帮我写作业,我就不跟着你了。”
说着,噔噔噔跑到隔壁,抱来一摞本子和一根削好的铅笔,往桌上一拍:“写吧。”
马仙洪:……
他垂下眼看着桌上那一摞厚厚的练习册,所以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吧。
什么童养夫不童养夫的,说到底就是想找人替她写作业。
前面那些什么我保护你,我给你报仇,全是铺垫,全是诱饵,全是糖衣炮弹前的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