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来了。
是炁体源流·傻子版·张楚岚。
傻子版张楚岚对如花显然很感兴趣,眨眼间就将如花拆了个四分五裂,胳膊腿卸了一地,就连腹部的核心都被他强行掏出来了。
拆完如花,他转头看向那个炉子。
风明之看着走向炉子的身影,忽然觉得手有点痒。
炉子被张楚岚三两下砸得稀烂,轻松地就感觉那炉子是用纸做的。
腕间的手环变成铜钱。
风明之是真想试试领域对上炁体源流,到底谁胜谁负。
铜钱落地,风绳从三个方向同时向他缠过去,地面下的土刺隆起直取他下盘。
张楚岚站在原地,没躲,歪着头看着朝自己袭来的风绳和地刺,眼里满是好奇。
风绳和地刺在接触到他的刹那,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风明之使出的所有术法全部被他轻松化解掉。
领域展开,将张楚岚被纳入领域范围的那一刻,风明之感觉到了什么叫压力骤增。
张楚岚身上的光肉眼可见地暗了一瞬,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但仅仅只是一瞬,光又重新亮了起来。
之前她的领域展开之后,进入领域的敌人就像飞入蛛网的小虫子一样,毫无抵抗之力。
这还是风明之第一次感受到在领域内部被抵抗瓦解的感觉。
说到底,维持领域结构和规则本身的力量就是炁使用的,而炁体源流自带神明灵的特质,能将炁解构成最原始的状态。
这就好比她的领域是用炁编织的规则网,而炁体源流就是那把能剪碎这张网的剪刀。
而且这把剪刀好像还越剪越顺手了。
风明之咬紧后槽牙,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朝张楚岚靠近了几步,主动缩小了领域的范围,加强了自己的掌控力。
她现在理解诸葛青了。
那家伙面对王也的时候,大概也是这种心情吧。
淦!
这帮八奇技的后人,就是专程来砸场子的吧。
一群超标的怪物,一个比一个不讲道理。
*
马仙洪和临时工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惨烈的景象。
房子塌了半边,如花和炉子的零件碎了一地,到处都是。
张楚岚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坐在地上哭爹喊娘地揉胳膊揉腿,哭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风明之则脸色惨白地靠在残存的柱子上咳血,胸前的衣服染红了一大片,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捂着嘴一阵猛咳,指缝里渗出来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马仙洪瞳孔一缩。
他连看都没看张楚岚一眼,直奔风明之面前蹲下,伸手扣住她的脉门:“不是蛊?”
语气难掩怒意,“谁伤的你?”
风明之低头又咳了两声,等喘匀了气,有气无力地抬眼看他:“咳……咳咳……老马……”
马仙洪立刻俯身凑过去,耳朵贴到她唇边,“慢慢说,别急。”
风明之抬起手。
原本无力垂在身侧的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暗金色的板砖。
马仙洪的耳朵还凑在她嘴边,等她说出凶手的名字。
风明之抬起胳膊,对准马仙洪的后脑勺。
“砰”的一声闷响,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马仙洪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下去。
风明之伸手接住他,把人轻轻放在地上,把压住的胳膊抽出来摆好,免得压麻了。
她把手里的板砖变回手环戴好,又在衣服上抹了一把擦掉手心的血迹,兴奋地站起来,动作利索得跟刚才那个咳血咳到快断气的人判若两人。
风明之朝还瘫在废墟里嗷嗷叫的张楚岚伸出手。
张楚岚抓住她的手借力站起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同时伸出双手,“啪”一声,击了个掌。
“你那脉搏怎么回事,马仙洪搭上去的时候我心脏都提起来了,生怕他摸出破绽。”
“小技巧,气血逆行,以前跟一位老中医学的。”
张楚岚竖起大拇指:“真是厉害了。”
风明之摆摆手,谦虚得不行:“欸~彼此彼此,老张你也很优秀。”
张楚岚呲牙一笑:“哪里哪里,还是你演得好。”
风明之客气地回夸道:“不不不,还是你厉害,那惨叫喊的,绝望、挣扎、认命,情绪递进得超自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费了你一条胳膊。”
“明之姐你太客气了。”
“老张你才客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吹捧起来,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要脸,听得旁边的临时工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这俩货,真不是亲姐弟吗?”
两人互相谦让了几句,最后相视一笑,同时握住对方的手,“都厉害,都厉害。”
就在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准备收工的时候。
“小心!”
黑管刚喊出口,一道黑影径直朝着风明之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