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之上,战局却突然失控。
肖晓艺原本已经完全控制庄园外围,但随着内部警报系统被部分恢复,外部增援迅速逼近,她的小队被反向包围在别墅主建筑周围,火力差距开始显现。
“弹药剩余不多!”通讯中传来急促汇报。
地下室中,温菡目光紧盯屏幕,迅速判断局势变化,毫不犹豫地下达新指令:“地面压力过大,我亲自过去支援,其余人维持原计划推进。”
肖晓艺的小队已经被彻底压制在主建筑外围,弹药接近极限,而对方增援不断逼近,包围圈逐渐收紧。
“再撑一分钟!”她咬牙说道。
就在防线即将崩溃的那一刻,四道黑影从外围同时切入,动作干净利落,配合几乎无缝,短短数十秒内,外围火力被撕开一道口子,对方阵型被直接打乱。
然后四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而远处,温菡的车灯已经逼近,她亲自赶到地面支援。
整场战斗,在这一刻,被推向真正的收束阶段。
温璃一路紧追着那道黑色身影。
到达会议室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凌乱的战场痕迹——地面散落着尚未冷却的弹壳,几具倒下的尸体横陈在会议桌与墙体之间,玻璃碎裂、金属扭曲,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火药味与血腥气息。
但——没有人。
安静得诡异,温璃站在原地,视线迅速扫过整个空间,从桌面、墙角,到天花板的通风口,再到另外两部私人电梯的指示灯——全部停滞,无人使用。
她没有贸然前进,而是慢慢侧移,停在会议室一侧的卫生间门口,门是虚掩的,她推开。
里面一切如常——干净的地面,整齐的洗手台,灯光依旧亮着,甚至连水龙头都还在缓慢滴水。
温璃走到洗手台前,目光落在侧面的整面全身镜上。她没有用手触碰,而是从战术腰包中取出一枚掌心大小的全息扫描器,轻轻贴在镜面边缘,指尖一点,蓝色扫描网格瞬间铺展开来。
数秒后,结构反馈浮现。
“背面……是空的。”
她的眼神微微一沉,没有犹豫,她后退半步,抬脚直接踹向镜面侧边的承重节点。
“砰!”
镜面连同后方支架被暴力破开,碎裂的玻璃向内塌陷,一道狭窄而幽深的通道随之暴露出来。冷气从内部缓缓涌出,带着一种冰冷而机械的气息。
温璃迅速按下通讯键:“负一层会议室内发现隐藏通道,疑似核心区域,我已进入。”
温菡的声音很快传来,依旧沉稳:“保持通讯,优先确认结构与风险。”
“收到。”
温璃收起扫描器,直接踏入通道。
通道很长,灯光幽蓝,墙体完全由无缝金属构成,脚步声在其中被压得极低,却又带着某种回响。
她越往前走,空气越冷,直到尽头,一扇自动门已经是开着的。
那一刻,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实验空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实验室,而更像是——一个“存放场”。
整片空间被划分为无数整齐排列的透明舱体,每一个舱体都充满着淡蓝色的液体,内部悬浮着“人”。
成年体、少年体、甚至还有明显处于发育阶段的胚胎与婴幼儿,他们静静漂浮着,身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导线与数据接口,胸口微微起伏,证明他们并非死物,而是被维持在某种“休眠”状态。
墙面上滚动着数据流——基因序列、能量适配值、稳定性曲线。
“火命承载体……”温璃低声喃喃。
她的目光一点点扫过那些舱体,这些不是实验样本,是“人”,被批量制造出来、用于承载某种力量的“人”。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打斗,金属碰撞、枪声、还有短促的呼吸与脚步声。
温璃几乎没有停顿,立刻朝声音方向冲去。
拐过两道通道,她猛地停下。前方,一场激烈的近距离战斗正在进行。
黑衣人正与一名武装人员交手,动作极快,而另一侧——郝玉生,正迅速向通道出口方向撤离。
温璃的目光瞬间锁定目标,她没有参与黑衣人的战斗,而是直接侧切路线,提前封堵郝玉生的撤离路径。
“到此为止了。”她站在通道中间,枪口抬起。
郝玉生猛然停下,眼神一冷,下一秒近身突入,将她的枪拍掉,两人瞬间进入搏斗。
郝玉生显然不是单纯的研究者,他的动作同样带着训练痕迹,借助冲击力试图压制温璃,而温璃则以更灵活的节奏拆解对方动作,侧身、格挡、反击一气呵成。
就在两人缠斗之际,另一边的战局骤然变化。那武装人员抓住机会,一把扯下黑衣人的口罩。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滞。
温璃的视线猛地偏转过去。她看到的,是一张熟悉到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脸。谢寒瑾。
她的思维在那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就这一瞬间的失神郝玉生的攻击已经到来。刀锋划过她的手臂,鲜血瞬间溢出。疼痛让她猛然回神,迅速后撤一步,重新稳住姿态。
而此时,郝玉生也看清了那张脸,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动。
“……谢寒瑾?”战斗,诡异地停了下来。
四个人,彼此对峙。
郝玉生的声音低了下来,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我是你的养父……你却站在这里,对着我开枪?”
谢寒瑾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抬手,将口罩彻底摘下,露出那张冷静而坚定的面容。
“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女儿。”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成功案例’。”
郝玉生的眼神一沉:“我培养你,是为了让你成为最强的存在。”
“不是培养。”谢寒瑾看着他,“是制造。”
她微微侧头,示意身后的实验体空间。
“这些人,和我一样,都是你们制造出来的工具——用来战斗、用来消耗、用来替你们完成那些你们的狼子野心。”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层压抑的怒意。
“你们已经越过了底线。”
“这种规模的基因改造、批量制造承载体——无论在哪个国家、哪个体系下,都是绝对禁止的。”
她的目光直视郝玉生。
“既然我是第一个成功活下来的人,那就由我来结束这一切。”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战斗再次爆发。
武装人员试图再次介入,却被谢寒瑾瞬间击倒,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将对方反杀;温璃则重新与郝玉生缠斗,将对方压制在通道一侧,限制其行动空间。
郝玉生试图反击,却明显开始被两人的节奏压制,他的动作逐渐失去连贯,被逼入防守。
温璃抓住一个空档,反手锁住郝玉生的手臂,膝盖顶住其重心,直接将其压制在地。
谢寒瑾上前,迅速卸除其所有武器与通讯设备。
郝玉生被控制在地,呼吸急促,却没有再挣扎。
而温璃,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人。
她的情绪,从最初的震惊,一点点转为确认,再到一种几乎无法压抑的松动。
“你……”她开口,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寒瑾看向她,眼神依旧冷静,却多了一丝久违的温度:“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