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季严点头:“好。”
话止于此,祝枞明拍了拍谭季严的肩:“过两天我就走了,都没跟他好好吃顿饭,我去看看小栾,他电话没通。”
谭季严无动于衷地看着人远去,而后转步走向另一条长廊,薄底皮鞋一阶一阶往下踩,走到最后一节台阶时,谭季严忽然停了下来。
他似是有几分不耐地皱起眉,拿出手机拨电话。
“喂。”师文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
谭季严:“栾仔还在梁声昀那?”
“对。没有从保镖那收到他离开酒店的消息。”
完全意料之中的答案,谭季严许久不说话。
师文询问:“怎么了。”
谭季严前言不搭后语地开口:“梁声昀诚意很足,要是从郑降月和他之间选择,我倒是更希望遂了栾仔的意愿,让他得到喜欢的。”
“但枞明估计要发现了,我能左右西栾的意愿,他和阿菁也可以......”
师文迟疑道:“您要帮一下西栾少爷吗?”
“路是他自己走。”谭季严重新抬脚往前走,“父母关系都处理不好,他到现在还像个小孩。”
*
酒店顶层套房的沙发上,祝西栾被那东西弄得脸都哭湿了,余韵未消,他难受地把眼泪全蹭到梁声昀肩膀上。
“你太过分了......”
“嗯,可以亲了吗?”梁声昀敢做敢认,却没等祝西栾同意就推起他的下巴吻下去。
他们今天还没有接吻,前几次都被祝西栾躲过去了。
“可是会传染的。”这回他没有躲,只是轻声呢喃了一句,便仰起下巴接住了他的吻,俨然已被“制服”,他在换气中含糊说,“给你......你可以进来,可以......”
梁声昀横抱起他回到房间,祝西栾又抓着他的领子推开一点,真的忧心梁声昀即刻就要继续:“不要今天,我......太多次了,有一点痛了。”
梁声昀:“是带你去洗澡。”
祝西栾:“哦......你能不能去把花瓶的花拿进来。”
梁声昀看他一眼:“要随身携带?”
祝西栾吸了下鼻子点点头。
梁声昀便先把裹在毯子里的人放到床边,他推门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一手抱着花瓶,另一只手上却握着个手机,搁在耳旁听电话。
祝西栾鼓了下脸,接过他手上的花瓶。
梁声昀低声道:“这个工作电话比较重要,你先休息一会儿可以吗?”
他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忙了,祝西栾想着,泄气地抱着花瓶躺倒到床上。
梁声昀扶了一把才没让里头儿的水倒出来,但一小段蓝紫色的花枝却不小心被折断了。
祝西栾没看到,他笑了下,露出一侧的梨涡,摆摆手,是示意他去接电话的意思。
梁声昀却先把手机静音了,蹲下身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完。”
“没关系的。”祝西栾指指他手机,“去吧。”
梁声昀仍蹲在一旁,等他把话说完。
祝西栾道:“你这电话到底急不急。”
梁声昀看着他说:“再急天也不会塌下来,就算天会塌下来,也有时间把你的话先听完。”
“虽然我确实有点不太满意,但你会说点话很重要,说明确实有大事。”祝西栾又压不住笑,“不过,也就是一墙之隔,别让员工等,急事在前,反正还早,我躺十分钟是躺,躺半小时也没关系,等你回来帮我洗澡就好。”
话落,祝西栾挑了下眉:“Over,你去吧。”
梁声昀伸手把折断后落在床铺上的花枝拾起。
祝西栾一惊:“怎么断了。”
梁声昀拉过祝西栾的手,把花枝插|在他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缝间。
祝西栾一怔,看着梁声昀垂眼时浓密的睫毛和自己手指上那朵蓝紫色的小花,心底蓦地一动,恍然生出一种天崩地裂似的念头——
抓着这个人一起永远走下去吧,凡尘俗世的一切总有对抗的方法,他总是能让梁声昀的父母满意的,但别放开这个人的手了。
但他还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这些,梁声昀不希望他这样回避,祝西栾想,他总会改过来的。
“我等你回来。”祝西栾探身亲了下梁声昀脸颊。
梁声昀:“嗯。”
祝西栾躺在床上翻了翻身,脸上的笑容下不去,滚着滚着,人就滚到了床头柜旁,看到被自己闲置一天的手机屏幕亮着。
是爸爸的电话。
他伸手接起来,语调还带着点许久不曾出现过的雀跃:“喂,爸爸。”
祝枞明一愣,“啧”了一声:“你瞧瞧,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现在才接。”
祝西栾也没去翻看,立马承人错误:“没看手机嘛,有什么事吗?”
祝枞明是不会和他谈论工作,他也对祝西栾的性取向并不排斥,所以虽然祝西栾和父亲之间的联络较少,但过程总不会让祝西栾太排斥。
“你这两天住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