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乐文小说网 > 病秧子和冷脸萌太子爷 > 第69章 一场细雨

第69章 一场细雨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嗡嗡——”

七点的早晨,落地窗满光流溢,花瓶中小飞燕蓄了日光,泛着绽开的蓝紫色光泽,修长的花枝斜出稀疏的光影在窗下的桌几上。

床边柜上的手机轻声震动,被窝中的两个人相贴着还在安睡。

忽然,被褥间伸出一只手,睡衣的袖摆滑落到手肘,露出一截肌肉匀称的小臂,那手精准地掐断了闹铃的动静。

怀里的人仍旧安静地背对着他酣睡,梁声昀收回搁在祝西栾腰上的胳膊,撑坐起身。

梁声昀就读于斯坦福商学院,毕业后没有犹豫,直接回国,从事了和就读专业毫无关系的行业,如今其实只算是重操旧业。

他在今早八点有个同硅谷某家独角兽企业的谈判会议需要参与,对面的初创团队核心成员是梁声昀在斯坦福就读时的师姐雷恩·埃弗里。

在梁声昀第一次致电同她联络,提出想获得某项专有技术授权时,埃弗里对价格不甚满意,故而岔开了话题,又用谈笑的方式表示对梁声昀操持家里集团事务的意外,也隐隐对梁声昀中途再次踏入这个行业所持的专业性提出质疑。

梁声昀没有进行反驳,只是在后续的接触中,用巧妙的谈判技巧和过硬的自身实力向她证明了自己可靠和专业能力。

这是梁声昀最近较忙的一件事,当然不止这一件,除开和祝西栾在一块的时间,他做事几乎需要掐着分钟,睡眠时长每日只有几小时。好在他本就是个不容易疲惫、精力充沛的人,这样的生活他目下适应良好,

同谭季严接触并推进合作的计划原先定在年关后,在渡宜市市长换届选举之前,梁声昀会登门拜访,再进行详谈,这样他能拥有充足的时间来劝说自己的父亲、拉拢文远集团董事会的部分成员,也有更稳妥的资本同谭季严对话谈判。

但谭老太太骤然离世,祝西栾后续面临的“被逼迫”的困境,让梁声昀不得不打乱原定规划,一切只好提前。

仓促间,梁声昀不得不选取一条不太得人心,也更困难麻烦的方式。

董事会内的成员王军杰涉嫌“关联人交易”,侵吞文远资产,这类灰色交易并不合规,但水清则无鱼,难以完全禁止。

梁声昀用了些不太上得了台面的手段才将这件事翻出来递到梁沣的邮箱内,但在缺乏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父亲想低调处理,以防惹急了,王军杰反扑而引发不必要的股价震荡。

这其实和梁声昀同途异志,他也不想声张,否则一旦在董事会面前公布,届时多方大股东强势介入争夺股权,梁声昀未必能胜出。

他需要买下王军杰的全部股份,不择手段,威逼也好,利诱也罢。这样只要父亲给他投支持票,同谭家的合作事项便有了不受其他董事干预,而稳步推进的可能性。

其实如果梁声昀能与祝西栾成为合法伴侣,以婚姻作为利益捆绑的背书,那么以梁家的条件,梁声昀本就会进入谭季严视野内的联姻“候选人”。

如此,麻烦的就只有婚前或婚后协议,而不是眼前这些。

但很可惜,没有这个如果,在缺乏同性婚姻这个合法渠道的情况下,梁声昀只能选择挺而走险,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祝西栾值得一切来自人类与世界的例外与偏爱。

梁声昀在床头靠坐着,尚未完全醒神。

昨晚他们不到九点就折腾完在床上歇息了,不过梁声昀和祝西栾不同,西栾睡觉不跟生物钟,他睡眠质量差,又长时间未得到好的休息,加之身体处在需要修复的生病期,从浴室出来后没多久,就在梁声昀身边睡着了。

但九点离梁声昀睡觉的生物钟差远了,他陪祝西栾躺了半个钟头后,起来又办公到凌晨三点多。

日光慢慢攀爬上床榻,白纱窗帘在地板和白墙上切割出金色的光影。

祝西栾半边侧脸也沐在光线下,白皙的皮肤上覆着一层柔软的绒毛,让他的眉目看着似一抔云朵般柔和无害。

梁声昀打算再陪祝西栾几分钟。

忽然,他的余光瞥见另一侧床头亮着一个小方块。

他倾身,身体虚虚擦着盖在祝西栾身上的棉被,拿起床头的手机,来电显示人“钟宣恩”,是很耳熟的名字。

为什么按下接通键梁声昀并无答案,但反应过来时钟宣恩的声音已经从听筒中传出。

他似是不可思议地“我靠”一声。

“我天,竟然通了!栾仔啊,你的手机真是好难打通,你是什么居住在山沟沟里的山顶洞人嘛,没有网络、没有通讯,你这样一点都不像这个时代的人呀!”

梁声昀视线仍看着祝西栾,指腹轻轻描摹过他秀丽的眉毛,他呼吸平缓绵长,仍在睡梦中。

梁声昀低声道:“……他在睡觉。”

钟宣恩“啊”了一声:“我天,这是什么声音,栾仔你去做变声手术了?”

梁声昀收回手指,将额前的头发往后抓,道:“栾仔还在睡觉,你有什么事,等他醒了我转告他。”

电话那头陡然传来椅子翻倒的扑通声,又“嘶嘶”抽了好几口气,才续上话:“哦哦哦,他还睡着……呃,你俩这大早上睡一块儿,那个……可以问问您贵姓吗?”

“我是梁声昀。”

一阵死寂般的沉默蔓延开,当梁声昀以为对面已经挂断时,祝西栾埋在枕间的头如有所感般动了动。

梁声昀蹙眉,有点后悔接通电话。

祝西栾脑袋转了半圈靠到梁声昀腰侧,亲昵地拱了拱鼻子。

钟宣恩也总算喘过气:“呃......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儿的,算是每天给他打通电话,联络感情,还有就是关心一下他......”

祝西栾又想翻身,动作却有些卡顿,还皱起了眉,像是不大舒服的样子。

梁声昀没顾及电话那边说了什么,手指在祝西栾发顶安抚地顺了顺,没有开口,希望祝西栾能重新睡回去。

“啧……”,祝西栾从被窝中抻出一条胳膊,是醒过来的模样。

梁声昀问:“不舒服?”

祝西栾皱着眉头舒展身体,闻声睁开一条眼睛缝,那点轻微的不耐烦倏地收了,臭脸当即换了面。

“……你是把我当小狗摸了吗?都给你摸醒了。”祝西栾抓过头顶上的手,信手拈来地亲了亲。

他嗓音带着清晨醒来时慵懒的沙哑,搭配上清凌凌的声线,似涓涓流淌的小溪,就是那股纨绔公子哥的味儿也足得很。

“好啦,给你摸的,不要钱的。”

梁声昀看了眼手机:“......”他忽然不后悔接通电话。

钟宣恩闭着嘴不敢吱声:“……”

梁声昀把手机递到祝西栾面前:“看看。”

祝西栾睁开了两只眼睛:“……”

他神情有一瞬间的卡顿,却在眨眼间恢复如初,面如静水,不见窘态,从善如流道:“是宣恩吗?”

梁声昀“嗯”了一声,祝西栾去拿手机,梁声昀却躲了一下,没把手机直接给他。

祝西栾乌溜溜着双眼盯着梁声昀,最后会意,抬了两条胳膊搂住人,在他嘴角碰了碰,梁声昀这才把手机还他。

“早安宣恩,怎么这么早来电话呢?”

祝西栾语气含笑,尾音扬得莫名多了几分纨绔吊儿郎当的意味。

他双眸始终黏在梁声昀身上,看他掀被下床,修长的手指抓着衣服下摆,往上掀,露出肌肉线条分明利落的小腹和带着咬痕的胸口,睡衣从头顶脱下,搁到床上,肩膀上也有红色的吻痕,附着在白皙有力的皮肤上,扎眼又暧昧。

梁声昀拿过衣架上的黑衬衫搭在手臂上,全程黑而深的双眸都没离开祝西栾那双盯着他看的眼睛。

最后是祝西栾偏开头缓了一秒,才重新转回,轻声问:“你去做什么?”

“要开个会。”梁声昀弯腰拿走自己手机,“你再睡一会儿?”

祝西栾抿抿嘴唇:“你去吧,我看情况。”

“拜托......你能应我一句吗?”

梁声昀离开房间后,钟宣恩才再次开口。

“不好意思,超级不好意思......大早上我脑子容易被别的影响......”他略有些羞赧,抬腿正要翻身,姿势却又卡一半,“嘶嘶”倒吸几口气。

“呵......其实梁家确实是个很不错的选择,若你俩之中有一个是女孩儿,又互相有意,婚事容易成,不过可惜了,你们都性别为男。”

祝西栾抬腰僵硬地翻完这个身,才道:“你不要一早上打电话来就说这种晦气鬼话。”

“现世报不是,谁让你刚刚重色轻友成那副德行.....不过说真的,你们真在一起了?一应流程俱全那种在一起,不是凑一块玩点情趣。”

人与人的关系跨越到爱情,该有个仪式,而不是单单一句尽兴时的情话。

钟宣恩是知道祝西栾那副德行的人,俩人在这方面的性格有点臭味相投,比起一段正经的情侣关系,他们更擅长谈情,情人的情,情欲的情。

不过祝西栾道德感比他较高些许,“情人”在他那具有长期性,甚至最后能要出一个名分。

祝西栾沉默着没说话,钟宣恩便默认为,在一起的流程是一样没有,但床是滚上去了:“好吧……玩玩的?”

“没……不是,完全、绝对、百分之百不是这样。”祝西栾回神,连连否认。

他这一阵沉默是想到了他那句“我们试试”,祝西栾告诉了钟宣恩:“我没办法保证什么,只能说试试,但是不是不太够。”

这回轮到钟宣恩沉默了:“你好像真的很喜欢他,以前你都不能跟人一块睡觉的,我还第一次看你这样小心翼翼……唔,他说‘爱你’了吗?”

“说了的。”祝西栾声音很轻。

“那你的回应好像是不够,没给安全感吧……呃,我不清楚,你确定要请教我这样的?”

祝西栾果断道:“作为朋友,我不想听你诋毁自己。”

钟宣恩一笑,他倒不认为自己诋毁自己了,不过也不反驳祝西栾,他想了想说:“慢慢来,从友情来看,你就是个很慢的人,你应该常常觉得我不算是你真心的好朋友吧,但我们就是啊,你会把一切好的祝福都给我不是吗?”

祝西栾没说话,这在钟宣恩眼里极为正常,栾仔的真心是很难被问出来的,他的回避是为了保护自己,只有水到渠成时,栾仔才会借由撒娇的口吻吐露真心,好在钟宣恩眼神还算好使。

“都是感情,有共通之处,你按着节奏慢慢来呗,迟缓点没关系吧……你俩哪天在一起的?”

“就这几天……”

“哦,这么短啊。”钟宣恩只会无条件站在祝西栾这一方看事情,无法考虑到梁声昀如何想。

“那你说什么都无所谓吧,难不成你还想现在就掏心掏肺,多渣啊。”

“……”祝西栾说,“我怕他不高兴呀。”想多给梁声昀一些安全感,但祝西栾在这方面很是无措。

昨日还曾浮起海誓山盟的念头,想要这个人一生一世,不论如何都不放手,可清醒后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许诺便如坍塌的墙头,土崩瓦解,化作一抔沙尘一堆碎石。

钟宣恩忽然明白过来,他曾和祝西栾陷入过同样的困境:“栾仔,要是你有办法不联姻,还是再抗衡一下吧。”

“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

钟宣恩大概是在外边儿,电话那头传出车流鸣笛声,他的叹息散在风中:“我家老头开始催抱孙子了。”

祝西栾意外:“不还只是订婚?”

“区别不大,都是别人说了算。好像我让步了一次,之后就会有无数次的让步,可能就今年,要去做试管,如果有了孩子......”

钟宣恩也不知道后果,只是总觉得,和另一个不相熟的人有了孩子后,他的生活注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再难挽回。

“宣恩......”

钟宣恩打断祝西栾:“你不用安慰什么,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也知道你没办法,打电话来可不是给你诉苦的,诉苦啊,最没用了。”

祝西栾不知该说什么,他想:如果自己有能力保护朋友就好了,可没有。

“也别朝我犯骑士病。”钟宣恩就知道他会想什么,俩人认识太多年了,钟宣恩已经摸索出了祝西栾的脑回路。

“…………”

“那你有任何事,尽量都跟我说一声。”祝西栾顿了下,“你对我很重要。”

钟宣恩“噗嗤”一声:“你这语气,怪可怜的,这种话,你多对梁声昀说说,哄一哄,他要是真的爱你,也许......毕竟联姻本质上是利益交换与合作,要是梁声昀能为你把联姻的利益填补上,也许你就自由了。”

祝西栾道:“我想不了这些.....”

钟宣恩无语极了:“但你不想,梁声昀难道不想吗?他要是没想过,说明不够喜欢你,你也趁早收心!”

“你太武断了,我们才在一起几天?怎么会想这些。”祝西栾打了个哈气,眼角挤出一点儿眼泪水,“宣恩,我现在不太舒服......”

“怎么了?是腰的问题吗?”钟宣恩听了着急,说要来找他,又想到有梁声昀在,“那你要跟他说,要多和他说一些。”

“不严重的。”是祝西栾很习惯的腰痛和僵硬,难以翻身,但反而站起来后会舒服不少。

“我早就做好自己迟早会变成残废的准备了。”祝西栾淡淡道,钟宣恩却在那头骂起来。

“放屁,你有钱还年轻,钱多好使,别说这种咒自己的鬼话!”

“我是觉得......是今天早上忽然意识到的,即便其他一切问题都能解决,声昀父母也能接受自己儿子被我祸害的断子绝孙,但能接受我这样身体状况的人吗?”

祝西栾自问自答:“这不现实。”

他病情反复,心理状态也差劲,谁能被他劳累着牵系一生呢?

钟宣恩许久没说话:“那你要怎么办?”

祝西栾慢慢坐起身,望着蔚蓝明朗的窗外,又打了个哈气:“总归我和他在一起了,没有回头路,那起码要对感情负责,我得回渡宜。”

“回渡宜应该不会特别难办,至少你还在渡宜上学,你就说想回去先把书念完,这算正当理由,你舅舅不同意,你也好闹。”

祝西栾没好气道:“我要回渡宜,难道还需要他同意?”

钟宣恩没话讲了。

不过想回渡宜,祝西栾最起码要把手上的项目解决了,否则谢芸必然要追杀他,而且,表现好,他才有说话的空间,甩摊子不干显然不明智。

会议在下午,祝西栾提前叫人送来西服。

前一天晚上说好要一起做午餐,但祝西栾今天腰酸痛,不适合干这些活儿,最后梁声昀也贪省力,叫了酒店的餐。

“哪有人住酒店还自己动手做饭的。”

“那你家里有厨师,你也还会自己动手呀!”祝西栾不甘心地咽下一口鱼肉。

梁声昀给他夹了一筷子时蔬:“酒店厨师做得比我好吃。”

祝西栾抬起头,把绿叶子拨开,“两者竟然可以相提并论?你就是嫌麻烦!”

“你在骂我?”梁声昀挑眉放下筷子,看着祝西栾。

莫名的,祝西栾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了饶有兴致的意味,他想了想自己方才的话,比起骂他,还是夸赞的意思更明显。

他忿忿地咬了口牛肉,管不住嘴般继续找茬,一会儿嫌这个难吃,一会儿嫌弃那个烧太硬,最后一餐用完,他又总结陈词归咎自己,“是我舌头苦的……厨师烧得挺好的。”

吃完饭,梁声昀起身,毫无征兆地拉开祝西栾的椅子,把人抱起来,祝西栾现在对这动作都心有余悸:“不成!”

“什么不成?”

祝西栾哀叹地趴在梁声昀肩膀上,小声抱怨:“梁声昀,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什么?”

一听就知道是在明知故问,祝西栾咬了口对方的衬衫:“混蛋!”

梁声昀把祝西栾放在沙发上,用膝盖分开他的腿,去脱他裤子。

“!!祝西栾下意识按住他手,抬着眼睫和他对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