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心中却是叫苦不迭:谁知道他平时啥样啊,李星中啊李星中,你可别再张嘴乱说话了。
方方见状,也学何无盐的样子抱了一下手。只不过本该左手放右手上的,她把右手放在了左手上,一副不甚熟练的样子。
“等星中师弟捡了柴火回来,还可以把衣服和头发烤一烤。”
“谢谢。”
何无盐思来想去,纠结了半晌,终于道:“不知姑娘发生了什么?”
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会一些术数,给人算了一卦,连累了家中,这些时日被人一路追赶,慌乱之下,跳进了河里。”刚刚 从水里起来,说了这么长一句话,多少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停顿了三四次。
何无盐不知道说什么好。若说再仔细盘问,怕伤了她的心;要说安慰人,她嘴又笨。
她又摸了摸百宝袋,里面还有一些红薯干,便递给方方:“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方方沉默了一会儿,接了过去,但也不怎么吃。
此时太阳正西沉,温暖的余晖散在风中,平等地撒在溪流、树叶和岩石上,也照射在方方的脸上。两人在河岸上静坐了很久。
李星中仿佛一去不回一般,直到太阳完全落下才出现,手里只抱着一束柴。何无盐撇撇嘴。估计这小子偷 听完他们的对话才去拾柴的。
李星中架起柴,打了个响指,蓝光霹雳一闪,生起了火。何无盐搭起架子,把方方的衣物放在火上烤起来。
方方十分惊奇,陷入了沉思之中。
“方方姑娘,此时天色已晚,你有此变故,按理说应该休息一晚再出发。但我和星中师弟有要事在身,此处也是荒郊野岭,待久了恐生变故。”
这山里的阵法不知道会不会随时间有什么变化,还是先离开此处为妙。说到这里她看了李星中一眼,“恐怕得委屈一下你跟我们连夜出山。星中师弟,你以为呢?”
“不错,我俩比较忙,出山之后还请姑娘自行离去,恕不奉陪。”李星中此言一出,何无盐再次心梗。
正准备说点什么挽回一下,没想到方方倒是不太介意:“无碍。你们救了我,我很是感激。出了这座山我自己想办法回去,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何无盐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找补,只能道,“那方方姑娘与我一起,星中师弟你引路。”
“大师姐,还是我与方姑娘一路吧。”李星中看了一眼方方。
何无盐很严肃,“这不妥。方方姑娘还是与我一路。”刚刚你小子就抱着人家不撒手,这要是跟你一起,指不定还怎么占别人便宜呢。
一边想着,一边捏起飞天诀。剑一下子飞到何无盐的脚下,但仍然兀自旋转着,似乎是对何无盐的安排有所不满。
“啧。”何无盐一脚就踏了上去了。剑身嗡鸣了一下,就不再动弹。
“来,方方,此物御寒,你且披上。”说着又把银色披风掏了出来,“等会儿很冷。”
两人整理好后,只见李星中手上蓝光霹雳一闪,点亮了引路符。三人跟着七拐八拐,直到第二天天亮才出了山。
何无盐打开手上的罗盘,发现与何无奇他们相距甚远。她又看了一眼方方,已经脸色如同死人一样煞白。
“星中师弟,方方情况很不妙,你可有带治疗疾病的丹药?”
“大师姐,你也知道,修行之人受师门之恩,即使未曾有入门的资格,老死前也可不染尘疾,是以未曾准备。”
“再说方姑娘的情况,先是自断生机,后又欲窥天命,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治愈的。”
“既然如此,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安置一下方方,再寻求医治之法。”
“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看来也只能委屈方姑娘睡在这荒山野岭之中了。”
没想到方方闻言睁开了眼睛,自己掐指算了起来。
算完朝着东边一指:“前面大概三百里处有一处小镇。”
此时方方的面色却变得很红,呼气很重,是发了高烧。说完这话,就昏睡过去。
何无盐心下又有些吃惊。这姑娘年纪虽轻,小事能算得精确,大事又近乎能窥伺天机,恐怕是术数一门难得一见的天才了。想起方方落水的原因,果然会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
李星中冷眼看了一眼方方,“偷窥了天机还贼性不改。”
说着自己掐了起来,“东偏南。四百二十里。”
于是三人按照李星中算出的结果,来到了月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