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把酒杯一推，聚精会神地盯着枚加隆，“该我了，看我的！”

金币飞出，落于桌上，小天狼星爽朗短促地大笑了声，“是正面。”

凯瑟死死地盯着他的表情，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破绽。

凯瑟思索了片刻：“反对，我猜是反面。”

“错了。”小天狼星哈哈大笑，“我是不会对你说谎的，我的宝贝。”

“咦~你怎么这么油腻？”凯瑟也一口把酒干了，速度快到小天狼星刚说完“你随便意思一下就行，不用喝这么多”，她就喝完了。

“想问什么？”

“你是不是失忆了，怎么失忆的呀，你还记得多少东西？”小天狼星说了一长串。

“是的。”凯瑟摊了摊手，“只回答一个问题，我回答完了哦。”

小天狼星看起来又有些难过了。

“好吧好吧，算我多送你一个了，我喝了一个药水，这个药水可以让我忘掉不好的记忆，我现在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记得，只是忘记了个别的人，个别的事。”

本来凯瑟是不想让小天狼星伤心，所以才多说了些，谁知道这句话说完，小天狼星瞬间泪眼汪汪了。

“你是说…是说，你把不好的记忆都忘了是吗？”小天狼星露出了一抹苦笑，笑容在他那张鬼斧神工的脸上显得格外心碎而美丽。

凯瑟一头雾水，只觉得眼前的人非常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了点头，“对啊，就像前段时间我被一群人揍了一顿，我就给忘记了，但是凭借我聪明的大脑我又推测了出来，所以我认为我现在并没有忘记什么。”

“有一群人揍你吗，疼不疼啊，都赖我，我当时怎么就不在呢？”

那抹心碎更强烈了，他整个人如同被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覆盖了，眼下微红，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没事的，这件事跟你没什么关系，凤凰社的成员也没有义务要保护所有的人啊，而且据我所知，你们应该是挺讨厌我来着，更没义务来救我啦。不说这个了，反正都过去了，接着玩？”

“玩。”小天狼星似乎有些醉了，眼里流露出了一股疯狂的劲头。

下一轮小天狼星又猜错了，因为凯瑟继续骗他，他还是选择了相信。

“我也没什么好问的，嗯…要不你讲讲你和你女儿相处的过往经历？美好片段什么的。”

凯瑟是看他失去女儿有些神智错乱，情绪非常不稳定，她想让他高兴些。

小天狼星失神地看着她，开启了自己的讲述。

“我和我女儿…她，她小时候还是个小娃娃，她特别可爱，特别乖，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小孩儿，眼睛像葡萄，嘴唇像樱桃，吃得胖乎乎的，衣服也很漂亮，特别特别可爱，总之哪儿都好。那时候我抱着她坐公交车上，我也不知道公交车接下来会驶向哪里，我当时很痛苦，对她说了很多，她像一个小天使一样，就在一旁听着，吧唧亲了我一口，看着我咯咯的笑…都回不去了，都赖我。”

“不是我说，小天狼星啊，我怎么感觉你和你女儿不太熟？”

“你凭什么这么说？”小天狼星很不高兴地瞪着凯瑟。

“因为我认为家人之间应该是日常分享喜怒哀乐的，而不是像您说的这种一股脑把痛苦说完，像是之前没什么交流一样。”

凯瑟说完，发现小天狼星似乎更难过了。

凯瑟有些不好意思，忙打补丁。

“我只是说我的见解，不一定对哈，你不要介意，千万不要介意！”

“对不起。”小天狼星忽然说。

“没有没有，继续玩，继续玩。”凯瑟打哈哈，下一轮她依旧选择没有相信小天狼星，又惨败了。

还没等凯瑟喝酒，小天狼星的问题已经到了。

“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父亲呢？”他问。

“嗯…”凯瑟仔细想了想，“可以对别人很坏，但一定要对我最好，心里除了我不要再有任何人，哦不对，除了我和妈妈。对我很温柔，心里全是我。我之前就遇到过一个这样的人，但是——哎，不提了。”

凯瑟心底骤然涌现一股难言的哀伤来，她完全不敢细想小巴蒂已经死亡了这件事，单单一想起来就如坠冰窖。

“对不起。”小天狼星又说。

“你对不起什么啊，你这人真好玩。”

“可以问问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吗？”小天狼星落寞地说。

“没问题啊，他是我男朋友，叫小巴蒂克劳奇，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他的名字——”

“吧唧”一声，小天狼星的酒杯掉在了地上碎了。

“男，男朋友？”

“是啊，不过现在不是了，因为他死了。”凯瑟的声音也落寞了下去。

小天狼星松了口气。

“我想我会怀念他一辈子。”凯瑟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