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斯咽了咽口水。
阁下外套里什么都没穿,敞开的缝隙露出大片紧实漂亮的肌肉,沟壑分明若隐若现,比什么都不穿更加勾虫。
相处这么久,雌虫突然发现自己竟从没看过阁下的尾钩。
顾沉舟的手压上头发时,凯斯还呆愣愣想着阁下究竟是怎么把尾钩藏得那么好。
“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雄虫突然开口。
“啊?”凯斯愣怔一下,回过神后低声道,“没,没什么打算,该是怎么样就怎么样。”
顾沉舟似乎笑了一声。
凯斯鼓足勇气:“阁下,你呢?”
“我也是。”顾沉舟回答。
他的指尖不经意烫到凯斯耳垂,又问:“放假的时候,我能去看你吗?”
“啊?”凯斯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一定很傻,“你,阁下,阁下要来看我吗?”
“嗯。”顾沉舟非常认真点头,手指在他额角不轻不重按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惊讶?你要赖账吗?”
“我,不是,没有……”凯斯舌头都差点打结。
他其实听不太懂顾沉舟的意思,可缓过神来时,阁下已经招呼他过去吃饭,他只好压下心底的仓皇,听话靠了过去。
隔天。
顾沉舟花了很大功夫将背包牢牢固定在身上,登山前,他握住凯斯的手:“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跟好我。”
凯斯看着连接着他和顾沉舟的绳索,点了点头:“好。”
信号塔看似不远,真到爬山的时候才知道路途有多艰险。一开始还好,海拔高起来之后,天气也跟着变得诡异,当天后半夜毫无预兆下起冰夹雪,狂风裹挟着冰碴,拍到脸上又冷又疼。
顾沉舟和凯斯不得不放弃临时休息点,重新寻找可以提供遮蔽的地方。
凯斯身为金甲虫族,脆弱的膜翅在这种天气下根本无法飞行,他有心想完全虫化为顾沉舟挡风遮雪,可顾沉舟背着包闷头往前走,根本找不到交流的机会。
两虫冒着风雪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发现一块屹立的巨石。顾沉舟回头朝凯斯比了个手势,随后便调转脚步朝那边走去。
变故总是在这种时候发生。
走到一半,顾沉舟突然一脚踩空,整只右腿都陷进雪中。更糟糕的是,底下似乎是某种食肉野兽的巢穴,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拖拽着自己。
“底下有东西。”提醒的声音在风雪中变得破碎。
好在凯斯反应很快,他第一时间拽紧绳索,使足了力气,硬生生将雄虫拉了出来。
几只凶兽跟着跳进雪中,它们体型不大,只有小型犬类大小,但外露的牙齿和爪子都十分尖利。群居生活让它们掌握了极为默契的合作技巧,眨眼的功夫便朝顾沉舟和凯斯冲了过来。
风大得像随时要把虫吹落山崖,凯斯努力保持着身体平衡,战斗之余一边还要分神保护阁下。突然间,他感觉到绳索上的拉扯力消失,连阁下的轮廓都难以分辨。
军雌脑袋空白一瞬,下一刻,他果断收回虫化出的铠甲,吸引凶兽攻击自己,很快,他手臂受伤流出鲜血,被血腥气吸引的凶兽纷纷转向他。
左右支绌时,一道高大身影朝他扑了过来。
松木香信息素几乎暴动,阁下解下身后的背包,以它为武器不断敲击着周围凶兽。饥肠辘辘的凶兽发出悲鸣,却仍不愿放弃。顾沉舟掏出背包中仅剩的食物往远处丢,可凶兽聪明又贪婪,最后竟直接将整个背包都抢了过去。
趁着这个机会,顾沉舟果断抱住凯斯,绕过缝隙朝巨石方向撤退。
“背包!阁下!您的背包!!”凯斯眼睁睁看着凶兽拖走背包,急得眼睛通红,身体却被顾沉舟紧紧拥在怀里动弹不得。
终于走到巨石下,顾沉舟立刻按着凯斯坐下,开始检查他流血的伤口。
“别动!”
“阁下!它们肯定没跑远!让我去……”
“凯斯!别动!”顾沉舟声音几乎压过了风雪。
“……”激动的军雌终于冷静下来。
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地小声呢喃:“背包里,有您辛苦收集到的任务目标,对您很重要……得把背包带回来……”
重要的伤药顾沉舟都贴身带着,凯斯伤势不重,不一会儿血就止住了。
他终于有空抬头:“你在说什么呢?”
凯斯目光还盯着刚才战斗的位置:“背包……”
阁下突然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军雌敏感的耳下。
下一刻,宽阔的身躯再次拥了上来,四面八方将军雌裹进暖和的怀抱里。
“傻子,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阁下的声音像融化的糖浆,冰天雪地里烫得军雌微微发颤。他万分慷慨,贴着军雌耳廓继续浇灌:“丢了就丢了,哪怕换你少流一滴血也是值得的。
“你才是我最重要,绝对不能遗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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