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开口：“你忘了吗？我不是雄虫。”

“当然记得。”

“就算我不是雄虫，你也愿意和我约会吗？”

“嗯。”凯斯重重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他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有什么特殊之处，但面前的顾沉舟却像被取悦到，浅浅勾起了唇角。

“那如果现在出现另一个优秀的雄虫呢？你也会跟他约会吗？”

军雌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提出这种问题：“不会有其他雄虫的。”

“这是一个假设。”顾沉舟反手握住他指尖，左脚往前一迈，强硬挤进他腿间，“我和另一位优秀的雄虫，你会选谁？”

“你！”完全没经过思考，凯斯脱口而出。

顾沉舟微微挑眉。

凯斯垂眸，认真将这个问题翻来覆去仔仔细细思考上好几遍，重新开口：“你，我会选你。”

顾沉舟嘴角弧度逐渐上扬。

他继续逼近，说话间气息喷薄在军雌高挺的鼻梁上：“然后呢？如果约会顺利，会怎么样？”

松木香不知何时将他围绕，凯斯定定望着顾沉舟幽深黑眸，宛若被淹没。

“会怎么样？约会后就可以登记，成为……”

说到这里，他像突然惊醒，卡壳了一下。

顾沉舟追问：“成为什么？”

凯斯抬头，仔细观察顾沉舟的表情。

“雌君……或者，雌侍……雌奴……”

他依次将身份说下去，但顾沉舟表情完全没有变化，就像，就像……

凯斯不得不停下来，依次向他解释雌君，雌侍和雌奴的含义。

“每个雄虫只能有一位雌君，可以有多个雌侍或者雌奴。除了雌君，雌侍和雌奴需要上缴自己全部的财富与荣誉，呃，不同的是，雄主需要保障雌侍基本的信息素需求，但对于雌奴没有任何义务，另外……”

越听，顾沉舟眉头皱得越紧。

凯斯有些紧张，伸手抓住他衣领：“怎么了？”

“你想成为哪个？”顾沉舟问他。

凯斯感觉胸口像是压了只巨螽，明明努力张开嘴却呼吸不到任何空气。

在顾沉舟注视下，他唇瓣张张合合，却始终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雌，雌……”

想要成为S级的雌君，这个想法是不是太贪心，会不会惹怒顾沉舟？

那如果当雌侍呢？至少在法律约束下，大概半年会有一次见面得到信息素安抚的机会……

凯斯咬住下唇，双拳也不知不觉死死攥紧。

“我是人类。”顾沉舟突然开口。

思绪被打断，凯斯不解看向他。

顾沉舟继续凑近，有一瞬，彼此鼻尖轻轻相蹭。

他轻声说：“凯斯，我是人类，我不会有雌君，雌侍或者雌奴。”

“……”

“在人类文明中，伴侣是唯一的。也就是说，我只会有一位伴侣，我们相互标记，相互拥有，分享彼此的财富和荣誉，不允许第三者插足。”顾沉舟声音低沉，说得很认真，态度像在宣誓。

凯斯从震惊中回神。

他第一时间竟不是喜悦，反而眼眶酸涩，十几年都不曾有过的泪意将喉咙塞得全无缝隙。

顾沉舟耐心等他消化完，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他额前碎发。

突然，凯斯一把抓住他手腕，力气很大，指尖却抖个不停。

“要怎么样才能成为你的伴侣？”

顾沉舟轻笑出声，大拇指按在他泛红的眼尾。

他眸光流转，盯着雌虫唇瓣：“首先，他要曾在废弃星与我相知相守，共同度过一段彼此扶持的难忘岁月。

“其次……嗯，他要会亲吻我。”

凯斯眸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听到后面，他有些苦恼：“亲吻？我不……”

话没说完，顾沉舟突然压下来，唇瓣在他嘴角很轻碰了一下。

往常反应能力一流的军雌在他怀中变成一尊僵硬的雕塑，瞪着眼直愣愣望着他。

Alpha气息很重，压着他一起倒到床上，在舔吻他唇瓣的间隙克制挤出三个音节：“我教你。”

下一刻，顾沉舟不再收敛，舌尖挤开凯斯双唇，急切缠着他索吻。

军雌终于反应过来，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他捧起顾沉舟的脸，学着他的动作，一点一点细致回应。

镌刻着甲虫标志的飞船穿梭在宇宙间，两股信息素气息和接吻时暧昧的水声都被锁在这个小小的房间内。透过窗，远处璀璨的恒星显得渺小，碎钻般点缀着黑暗。

半年后，虫族与人类缔结了友好的外交条约，两个有着相同基因起源的文明在虫洞的牵线搭桥之下，跨越万千星系握住了彼此的手。

顾沉舟和凯斯作为两族建交后第一对情侣，揭开了此后人类与虫族深切交往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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