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宽肩窄腰的军雌身姿笔挺立在门前。房门被打开时带起的风撩动他额间碎发，露出底下一对宛若琉璃珠的灰蓝色眼眸。

他抬起帽檐看向霍斯，面无表情的脸上透出浑然天成的厌世感。

开口前，霍斯敏锐发觉他眼尾处缀着两颗对称的淡金色小痣，像蝴蝶鳞翅上的灼目的斑点。

阿道尔从军雌胳膊边钻了出来：“霍斯，进去说。”

“……”霍斯侧身让出通道。

军雌目不斜视跟在阿道尔后头进入屋内。

他脚步很轻盈，几乎不发出声音。高级套房的灯光落下，衬得他冠玉般的脸颊越发细腻，又在背后映出一道细长身影，模仿蝴蝶停驻时合拢起的翅膀。

霍斯关了门，绕过那道影子走上前。

“我长话短说……”阿道尔单刀直入，“霍斯，上次你给我的那种药剂，你是在哪里弄到的？你身上还有吗？”

霍斯没直接回答，眼神落在军雌身上。

“他是谁？”

“他……呃……”阿道尔愣了一下，“他是陪我来的，护，护卫。”

“珀希·泽菲林。”军雌主动开口，声音像雪山脚下刚融化的冰泉。

迎着霍斯打量的目光，他抬手，递过一本军官证：“第四军团现役事务官。”

霍斯接过，打开后仔细端详了两秒，再若无其事把军官证还回去：“长官，幸会。”

对方没有与他寒暄的意思，表面身份后不再开口。

霍斯看向阿道尔：“你们应该调查过了吧？药剂是我从贾克斯那边弄来的，那些雄虫将药剂用在自己的雌奴身上，能摧毁雌虫的精神海，瓦解他们的反抗能力。”

阿道尔：“就这样？”

“嗯，就这样。”边说，霍斯边往里走，“贾克斯只是一个小角色，知道的东西不多。不过，他的家族似乎在负责药剂的某些原料供应，当时情况太复杂，我没能查到更多。”

说着，他将另一颗保存得相对较好的AS药剂取了出来，递到阿道尔面前。

阿道尔小心接到手里，脸上表情却很用力，憋得眼尾发红：“这种药剂从未在市面流通，对雌虫而言非常危险，不仅有好几种毒素，而且……”

话说到一半，他意识到什么猛然噤了声，目光看向旁边身姿笔挺的军雌。

房间安静一瞬，军雌往前迈了一步。

他问霍斯：“你为什么要调查这些？”

Alpha耸了耸肩：“贾克斯想逼迫我成为他的雌奴，我只是用了些自保的手段。”

今天之前，他或许会保持一定忌惮，但既然已经从塞莫尼口中得知当初插手贾克斯案件的背后势力就是第四军团，霍斯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自保的手段很高明。”

“谢谢。”

“第四军团会针对药剂展开调查，这段时间，麻烦你尽量呆在这里不要外出。”军雌冷冷下达命令，“如果要离开，需要先报备。”

霍斯问他：“跟谁报备？”

珀希挑了下眉，眼尾小痣随着他动作轻晃，一副“你怎么会问出这种蠢问题”的表情。

“我是此次调查项目的总负责。”

“好的。”Alpha面上配合，语气和用词不卑不亢，“长官，我非常愿意和第四军团合作。

“但我不希望自己被蒙在鼓里，如果有什么关于我的行动，能不能提前通知我？”

军雌盯着他看了两秒，微微颔首。

“嗯。”

他与霍斯交换了联系方式，随后不再停留，带着阿道尔准备离开。

送他们出门前，霍斯想起什么，低头询问阿道尔：“对了，那个小虫崽怎么样？药剂及时送到了吗？”

“他，他很好，前两天已经离开重症治疗舱了。”明明是好消息，阿道尔却神情怪异，说得有些结巴。

像是为了岔开话题，他没抱什么期待反问了一句：“你有瑞德的消息吗？我最近找不到他。”

霍斯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