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乎这次意外是不是江潮造成的。
她只会把所有隐患扼杀在摇篮里。
她对江潮已经足够宽容了……
慕长恨默默扶稳江潮的腰。
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不要再挑战未央的耐心了……』
『快点意识到吧……』
称呼,并不只是称呼。
货车终于停下。
紧绷了一路的空气,终于随着货车停下而散去几分。
车门被打开。
刺眼的阳光瞬间照亮了漆黑的车厢。
「运气不错,安全抵达。」
等到双眼适应光线,江潮才向外看去。
「民房?」
他还以为会到废弃仓库或烂尾楼。
毕竟,小说里都是这样演的——
一群□□聚集在废弃仓库,把警察当成摆设般地进行违法活动。
不应该是这样吗?
他们和□□没区别吧?
逃亡偷渡是违法行为吧?
他都已经在脑袋里脑补出了狗血小说。
结果呢?
就这?
居然这么正常?
而且他居然……有点失望?
杉之看着江潮的一脸呆样——
他突然就不想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
反正一定是一些无用废料。
「我给你三秒,滚下来。」
「……」干嘛对我发脾气?你是慕未央吗?
江潮在心里蛐蛐,但江潮不说。
他刚想从慕长恨怀里起来——
后者已经先抱着他站起来,俐落地下了车。
「别凶他。」
杉之:「……」
「你就宠他吧。」
明明是讽刺的话,慕长恨却没听出来。
甚至还乖乖地应了声好。
杉之:「……」
人的母语是无语。
慕未央慢吞吞地蹭到车门边,正准备一点点把屁屁挪下去——
慕长恨已经站在了她身前,伸手就要抱她下车。
「打住。」
纤细的手指先一步抵住慕长恨的额头。
「我自己能下。」
「这很高。」
「不会。」
「你可能会扭伤。」
「我不像某人那么废物。」
?
江潮感觉自己被骂了。
但他没有证据。
只能静静看着。
慕长恨没有放弃。
慕未央也没有松手。
两人僵持了三秒。
杉之从旁边插了进来,面无表情地把慕未央从车厢边缘抱起来。
「别吵。」
慕长恨:「……」
慕未央:「……」
江潮看着这一幕,莫名其妙。
「为什么他抱就可以?」
「……」慕未央认真想了一下,最后得出了一个完美的解释:「因为他已经抱了。」
江潮沉默了。
有道理。
又好像哪里不对。
贪婪扛着车主,也跟着跳下车。
「这家伙睡眠质量真好,睡了一路都没醒。」
「这不是好事吗?」
但保险起见,杉之还是确认了一下。
如果这家伙是在装……
——幸好没有如果。
「没装睡,放回去吧。」
贪婪和暴怒合力将车主放进了驾驶座。
「脚放这里是不是比较自然?」
「没差吧?」
人被摆成了停好车后,趴在方向盘上睡着的样子。
车窗打开。
锁好车门。
在地上留下烧到一半的烟头。
「完美!」
江潮在一旁看着。
欲言又止。
这样真的可以吗?
会不会太牵强了?
不……
更重要的是……
「就这样放过他了?」
不用……杀吗?
留下活口,万一他醒来后报警怎么办?
「他不会记得的。」
杉之单手将货厢门上锁,「当时我们和他核善地协商过了。」
「?」
「他当时什么都没看到。」暴怒动了动开车开到僵硬的身体,语气随意:「我打得很准,他第一下就晕了。」
「怠惰也在他做梦时给了点心理暗示,问题应该不大。」
「……」此核善非彼和善啊……
「他把车借给我们一用,而我们将他安全送回家。」贪婪笑着,像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多好的交易啊!」
『家?』
江潮愣了一下。
这才转头重新看向周围的民房。
『难道……』
『他的家在这里?』
『他们把他送回来了?』
『为什么?』
慕未央坐在杉之的左臂上,仿佛一眼看穿了江潮,「我们不是以杀人为乐的疯子。」
「更不曾滥杀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