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王府。
严王看向坤子,捏着他的脸看了看伤痕,又看了几眼被揍了一只眼淤伤红肿的楚季,含笑道:“有趣,他们今天的目标,居然是你们两个。”
楚季轻轻摸了摸眼睛,懊恼道:“确切的说,目标是伶俐。那两个蒙面人,听到笛声后就撤退了,而伶俐至今还没回来,说明出事了。”
“伶俐……”严王缓缓踱步,思考道,“楚季,晚点去报官,就说伶俐失踪了,然后安排真真替换伶俐的位置。”
坤子急道:“伶俐她,或许只是暂时遇到麻烦了。”
严王淡淡道:“她可是被刑部的况约和夏侯盯上的人。”
楚季听罢,心里明白。
既然被人盯上,那她肯定是干了什么事,或者身份非比寻常,留在身边迟早是个祸患。
坤子悻悻然不说话,楚季低声催促坤子告辞离开。严王不再说话,楚季站在一旁,等待下一步命令。
严王从袖子上拿出今天捡到的蜡丸,拧开抽出里面的纸条,默默地读着。
楚季问:“这是?”
“有人趁乱送来了,一个知道今天会出乱子的人。”
严王看向纸条,里面只有两个字——
“严令”。
楚季皱眉:“这个‘严令’,是谁啊?”
严王沉默半晌,耸肩道:“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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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约让自己手下撤到暗处,四人站在赌坊对面二楼的屋檐下盯着。
他们观察了一个时辰,出入的人都没什么异样,更没有人拖着一个受伤晕倒的人出赌坊的门。
李平乐抱着胸,摇摇头:“他们真沉得住气。”
夏侯浔道:“谍者擅长伪装,我们方才应该没有看漏眼吧。”
李平乐盘坐在屋檐下的木箱子上,像盯猎物般凝视着赌坊门口,淡淡道:“放心,就算他怎么伪装,我都能看得出来。”
况约听罢,偷偷对夏侯浔道:“你这媳妇到底是什么身份?看着是个高手,难道也是芥子帮的?”
夏侯浔白了况约一眼:“我答应过她不说,你就别偷偷摸摸地问。”
况约搓着手:“很好,夏侯浔。你知道我一向骄傲,既然你激起我的胜负欲,那我一定查出来。”
夏侯浔瞪了况约一眼,只见李平乐唤来应如是,指着刚从赌坊里出来的短胡须胖子,道:“你去接近那个人,借他名头混到赌坊里面。来,给你银票。”
应如是接过李平乐塞来的银票,那胖子咬着一根稻草,脸色难看,还愤怒地踢了一下门口旁边的木桶。
应如是眼睛亮亮,已经想到了对策:“好,交给我。”
况约看应如是走了过去,道:“话说回来,你们是怎么找到芥子帮的人来帮忙的?”
“闭嘴。”
李平乐和夏侯浔专注地盯着那边的情况,不约而同地呵斥况约。
况约才闭了嘴,嘟囔道:“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帮他们的。”
应如是揣着一沓银票站在赌坊门口,摆出一副想进又不想进的样子。
短胡须胖子注意到应如是,眼睛一转有了鬼主意,上前笑着询问:“小哥,来赌钱啊?”
“我……想……但是我不会。”应如是为难道,“我爹病重,家里就剩这些钱。大哥,看你好像有些经验,你觉得我这新人会不会有点运气,把药钱给赢回来。”
胖子琢磨地“唔”了一声,眯着眼道:“小哥,你想赢多少钱?”
“二……二百两银子。”
短胡须胖子看着应如是揣着的三十两银票,嗤笑道:“就算你多有运气,也没可能三十两变二百两。你以为赌坊是陛下的小金库吗?就算你运气好能赢十次,老板也不会让你继续赌下去的。”
“那……我该怎么办?”
短胡须胖子拍了拍应如是的肩膀,看周围没人偷听,才低声道:“赌坊里还有另一桩地方,应该能满足你的要求。”
应如是感到有些希望:“可以立刻赢大钱吗?”
“如果真的能赢,三百两都没问题。”胖子道,“我可以带你进去教你怎么玩,但你得分我……”
说完,他比了个“二”。
应如是眼睛亮了:“如果能有三百两,就算是更多我也分给你。好大哥,带带我!”
“走走走!”胖子揽过应如是的肩膀,转身走进赌坊。应如是在进门之前,还不忘偷偷在身后竖起大拇指。
“成功了。”李平乐与夏侯浔不言而喻地击掌,况约站在旁边,眯着眼酸道,“行,什么都不告诉我,还欺负我没相好是吧?”
李平乐看了况约两眼,指着夏侯浔道:“自己有相好,得给况兄弟找一个啊。你还是不是人家的兄弟啊!”
夏侯浔失笑,对准李平乐的额头就是一弹:“你还真是什么事都能拿来损我。”
李平乐摸着发疼的脑袋,厉了夏侯浔一眼:“夏侯浔,你离我远点!”
说罢,李平乐动身想要离开。
夏侯浔急了,一把挽住李平乐的手:“喂,你去哪里?你不会……真生气了?”
李平乐看夏侯浔抓着她的手不放,失笑道:“若我生气了,是不是让我给弹回去?”
夏侯浔想起李平乐之前拔掉窗闩的动作:“你也要进去?”
“嗯。”夏侯浔看李平乐点头,才肯放开她。
李平乐看夏侯浔在犹豫,伸手一把夺下夏侯浔头上的簪子,快速挽起长发:“好好守着,等我好消息。”
看李平乐从窗户溜进去,况约啧啧叹道:“感觉没我们男人什么事儿啊!”
“谁叫你我的脸,在帝都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夏侯浔坐到李平乐方才坐的位置上,闷闷不乐地托着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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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是跟着胖子进了赌坊,跟赌坊里的庄主耳语几句,一人将他们领到赌坊最深处的一个房间。
到达地方后,那人就关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