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王府。
严王在跟他三岁的儿子李崇踢蹴鞠,楚季匆匆地跑来,道:“殿下。”
严王静默了一下,对儿子道:“饿了吗?娘亲那里煮了玉米羹,回房间休息一下,尝一碗。”
“好。”李崇奶声奶气地点头,一溜烟地往房间跑去。
“来消息了吗?”
楚季道:“陈靖,永王的外甥,他的地下奴隶赌场被况约端了。”
严王拿起剪子,开始修建他身旁的盆栽:“有趣,伶俐的消息呢?”
“从赌场当场抓获的。没人知道为什么要逮捕伶俐,夏侯浔在寻找伶俐的同谋。”
“哦,同谋是谁?”
“萧家大公子的书童,岑甘。”
严王看着并不意外,把一颗松树的形态修得饱满:“把萧家和我都牵扯进去了,这次况约和夏侯浔当真干了一番大事。”
“殿下,我们要去兴师问罪吗?”
“兴师倒不用,问罪就行。我们的确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只因一个伶俐,便无缘无故被牵扯进去了。” 严王把残支清理干净,淡淡道,“如若你们比夏侯浔他们先找到岑甘,我重重有赏。”
楚季自信满满:“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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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乐、李雨生和应如是躺在一字楼屋顶上晒太阳,跟着李平乐这位阁主,晒太阳已经成为一项定期组织的团体活动。
应如是大叹道:“结果,还是逃了一个。”
“他孤身一人能躲到哪里去,况且我已经知道他的身份,抓住他是迟早的事。”李平乐扭头看向李雨生,“严王、永王和萧家有什么消息吗?”
李雨生保持闭眼的动作:“威风哥今早来最新消息,永王是救不了陈靖了,这几天跟自家夫人闹不和是人尽皆知。
萧玉震怒,萧觉先是被自己的父亲看得死死,又主动说配合刑部追捕逃犯,没什么破绽。至于严王府,严王派楚季问了几回伶俐的事,况大人随便胡诌了个冒名罪,把他们劝回去了。”
李平乐自言自语说了句:“老狐狸。”
“姐,你说谁老狐狸?”
李平乐没回应,应如是道:“反正这次的行动,不小心给了永王一拳头,隔靴搔痒般治了下萧家。可怜那温和的严王,府上居然出了个谍者,为了把他揪出来,还被我们捉弄了一顿。”
“行了,你这样说,我都开始心有愧疚了。”李平乐想到什么,坐起来快速道,“我去找严王。”
李雨生一下坐了起来:“啊?姐?你有必要继续去接近严王么?事情都解决了。”
李平乐跳下楼顶:“最近也就我经常去他府上,严王这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这事有我在背后谋划。他是个有权有势的王爷,我总不能事情过了,就对他不闻不问吧!”
应如是托着下巴,看着李平乐离开的背影:“你姐啊,还真了不起。”
李雨生有点莫名其妙,在应如是面前挥挥手:“应姐姐,你可真别爱上我姐。出发前你们想吻在一起的事,我都没告诉少将军。”
“我爱的,是你姐的灵魂。” 应如是揽过李雨生,一本正经地说着。怕李雨生真相信,应如是哈哈大笑道:“你这孩子一天到晚在乱想什么?我是佩服她。”
李雨生一脸难以置信:“佩服她什么?话多、爱动手、又爱顶嘴?”
“义气。”应如是悠悠地躺了下来,笑道,“她至今所为旁门左道虽多,但不得不承认她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那当然,有我这位帅气的李小兄弟教化她,她才能马马虎虎长成这个样子。”李雨生骄傲道,“如果没有我,我姐就是个不通人情的怪物。”
“那么,李小兄弟,我和我的师父可以在一字楼蹭顿饭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李雨生如发现珍宝般地爬到屋檐边看下去。
应如是怕李雨生兴奋地摔下去,忙拽住了他的后摆。
“你终于回来啦!白哥!”
门口,李念白一身素净白衣,温柔地看着李雨生。旁边的万四守摸着饿扁肚子,李雨生一见到他,立即脱口而出。
“师……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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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严王府时,虞氏转告说严王出门议事了。
李平乐与虞氏寒暄几番,悻悻而归。
见不到严王,李平乐倒是松了一口气,与严王说话总会让她有种无力感。
她实在看不透这个人。
李平乐想起在刑部前见到的马车,想起每次他那若有所思的眼神,都觉得心里毛毛的。
她李平乐平生接触过不少人,还是第一次遇到严王这样的,做事为人,像罩着个密不透风的面具。
还有那个蜡丸,本就是为了试探,他是否知晓李念白的事。可从出事那天到如今都过了三天,严王却没有什么别的动作。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李平乐在街道上徘徊着,不知不觉踱步到帝都著名的花月楼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