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把游戏十多分钟结束,夏惊秋准时下播,端着夏问倾带回来的饭,坐在桌边开始狼吞虎咽。
“饿死了!”夏惊秋大口往嘴里塞着饭,口齿不清道,“本来打算趁着人少播两把就撤的,结果人越来越多,害得我连晚饭都没吃成。中午啃的那俩汉堡,早就顺着厕所管道远航了!啊!我好惨!”
“辛苦了。”见他吃得太急,夏问倾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自己又埋头看起了手机。
“真稀奇,我记得你以前不爱玩手机啊,怎么现在成网瘾少年了?”
夏惊秋啧一声,脑袋伸过去,发现夏问倾竟然关注起财经新闻。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把饭冲服下去,随口道:“你看这个干什么?”
夏问倾放下手机,向来平淡的神情里竟然透出几分兴奋:“小秋,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被封禁的岛吗?”
“当然记得。”夏惊秋点点头。
事关回乡大计,怎能轻易忘记。
“那个岛叫格慕岛,是星闱集团名下开发的旅游产业。”夏问倾说话时,眼里难得地跃动着光,“我现在正在星闱的分公司做销售。根据公司规定,如果我今年能做到分公司业绩第一的话,年底就能调去总公司。到时候我争取见到大老板,说不定我们就能重新从格慕岛游回去了。”
他说得高兴,把手机递过来给夏惊秋看。
财经报道上印着星闱集团总执行官的照片。
是宋如闻。
夏惊秋盯着那张脸,眉头微皱。片刻后,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夏问倾:“不对啊,你能入职星闱?你学历那关怎么过的?”
夏问倾低下头,耳尖泛红,声音也轻了下去:“我……找人弄了个假学历。”
夏惊秋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你看什么?”夏问倾被看得不好意思,推推饭盒,“快吃饭。”
“我看看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倾儿不。”夏惊秋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起身盯着夏问倾不自在的脸,竖着大拇指道。“行啊,长大了!以前半夜被我带出去打游戏,让你撒谎跟老师说作业没写完落家里了,你都能脸红半天,现在都会学历造假了,岁月不饶人啊。”
“你够了!”夏问倾瞪着他,伸出手去,“还吃不吃?不吃我收拾了。”
“别别别!”夏惊秋护碗求饶,“吃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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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一份机会摆在面前,夏惊秋没有好好珍惜,等到知道真相,他才追悔莫及。
何止后悔!简直是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如此,别说包养,宋如闻就是明说白睡,他也得含泪同意啊。
夏问倾的法子先不说靠不靠谱。一个普通的销售,想靠自己一步步升职,走到大老板面前,还要跟他攀上交情,再让他点头同意自己上一座已经被封禁的岛,想想都觉得希望渺茫。
指望这个,还不如等个十几二十年,等风声过去,没准格慕岛自己就解封了。
自己孤身一人,深柜二十多年,倒是在哪里都能生根。但夏问倾不行,他和女朋友在一起好几年,眼看着婚期已定,好不容易终于能成家,绝不能在这个鬼地方耽误一辈子。
更何况,他是为了自己才来的,那自己就有责任把他完好无损地送回去。
夏惊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三点多还没睡着。
“你干什么呢?”夏问倾被吵醒,迷迷糊糊地问。
“……尿急。”
他钻进厕所,锁上门,对着手机里宋如闻那张英俊逼人的脸,开始自我催眠:
“这人长得帅,睡了不吃亏。这人长得帅,睡了不吃亏……”
“都为了兄弟,菊花算个屁。都为了兄弟,菊花算个屁……”
整整半个小时,他终于被催眠了!
做好心理建设,夏惊秋英勇就义地把裤子一脱,撅着屁股对墙上镜子观摩……
观摩个屁啊!
夏惊秋猛地把裤子拉上,用力拍了拍脸:夏惊秋你他妈有病吧?大半夜在厕所里对着镜子研究自己屁股的卖相。
果然,晚睡使人发疯。
他赶紧上床,双手合拢放在小腹上,板板正正地躺好,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睡前他特意留了一半窗帘,一来通风,二来这窗帘遮光实在太好,要是关严实了,哪怕外面日上三竿,屋里也昏昏暗暗,他能直接睡到下午。
醒来的时候,虽然没到日上三竿,但也已经早上十点了。
那半扇留着的窗帘,不知什么时候被拉得严严实实,只从缝隙里透进来丁点光线,屋里昏暗得像凌晨五六点、太阳还没升起的时候。
大概是夏问倾走的时候顺手拉上的。
夏惊秋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的瞬间,他眯着眼伸了个懒腰。然后去厨房下了碗葱花面。
面端上桌,他一边往嘴里挑着,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手机。
上午他又新关注了几个不同分路的国服主播,抓紧时间研究他们的打法和思路。
面吃完了,碗都顾不上洗,赶紧上手练了几把,手感还不错。
他一边打,一边琢磨着格慕岛的事。
没有预约,想通过正当途径见到宋如闻,几乎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去Muse蹲点。
Muse好歹是宋如闻名下的产业,而且他在那儿留着专门的套房,说明他去那边过夜的频率不低。这么一想,这个计划的成功率,其实非常高。
夏惊秋越想越兴奋,即兴打开了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