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惊秋将饭菜从两个三层饭盒里一一取出,整齐地摆在宋如闻面前,又拆了双一次性筷子递过去:“少爷,您请。”
宋如闻低头一看面前的清蒸生蚝、韭菜炒蛋、白灼秋葵、清炖羊排汤等,眼皮一跳。
“……”
他抽张湿纸巾优雅地擦净手指,没接夏惊秋递过来的一次性木筷:“休息室有餐具,麻烦帮我取一下。冰箱里有饮料,想喝什么自己拿。”
“好的。”
休息室里有张实木小圆餐桌,但可能因为自己把饭先办公桌上了,所以宋如闻懒得挪地方,只让自己进来拿筷子。
夏惊秋在小型消毒柜里拿了双陶瓷筷,又从冰箱里拿了瓶一看包装就死贵死贵的矿泉水,以及一听可乐。
他把矿泉水拧开递给宋如闻,自己拉开可乐喝了一口,舒服往椅背上一靠:“没想到您还喜欢喝可乐。”
“陈助放的,一般都是他喝。”宋如闻喝了口矿泉水,扫了眼旁边袋子里还有一份饭盒,“你不吃?”
夏惊秋:“我吃相太粗鲁,怕影响您胃口,等您吃完,我回家再吃。”
宋如闻:“那我建议你现在赶紧吃,晚点还有事。”
夏惊秋把喝了一半的可乐往桌上一放,半趴在桌上,托着腮看宋如闻:“什么事?算加班吗?有加班费吗?”
他眼睛亮得过分,宋如闻被盯得手上一顿。:“没有加班费。”
“哦。”夏惊秋兴致缺缺,但不过一瞬,他又想起自己本来就不是冲着钱来的,而是冲着跟宋如闻搞好关系来的。
管他有没有加班工资,只要能和宋如闻相处推进感情就行。
他眼睛又亮了起来,看着宋如闻,眼眸里充满了光:“钱不钱的无所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行。”
他目光过于炙热,炙热到宋如闻几乎以为他一闪而过的失落只是错觉,但他知道,那并非错觉。
他轻呵一声:“是吗?”
夏惊秋相当真诚地附和:“当然。”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自己的饭盒,将盖子揭开放在一旁。
跟宋如闻那个精致分区的餐盒比起来,他的就显得格外狂野,几个菜直接盖在米饭上,汤汁渗进饭里,乱七八糟但看着挺香。
宋如闻停下筷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夏惊秋看着他面前摆得整整齐齐、种类丰富的的五菜一汤,解释道:“我就喜欢这种饭菜一体野猪拱食般的原始快感。”
宋如闻依然盯着他,不紧不慢问道:“为什么你的是糖醋排骨、红烧鸡块、鱼香茄子?”
夏惊秋笑得委婉:“当然不一样了,您的菜都是我根据您的身体情况特意做的。”
身体情况?
他竟然都不知道自己需要壮阳。
这人是在暗示什么?或者又在期待什么?
但无论他在谋划什么,都不会如意。
宋如闻冷笑一声,伸手将他面前还没来得及动的饭盆抢了过去。
夏惊秋:!
恼羞成怒!
讳疾忌医!
-
吃完饭,两人坐专属电梯到负一楼。
宋如闻理所当然地坐进副驾驶,转头却发现夏惊秋还站在车外,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话音刚落,宋如闻心里就浮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夏惊秋苍蝇搓手,抱歉地笑:“我没驾照。””
宋如闻深邃的目光扫过来,上位者的威压如山倾覆,夏惊秋被压得抬不起头。
既然抬不起头,那就低着吧。
正好少长点儿抬头纹。
夏惊秋低下头去,望着自己的脚尖,想象一块巨石刚从脚背碾过,疼得他眼眶都红了,楚楚可怜道:“从小我家就穷,学费都交不起,哪有钱学车啊。”
“呵!”
宋如闻冷笑一声,打开车门从副驾出来,背影看上去有几分萧索。
夏惊秋埋头跟着上车。
手机一震:
【AAA星闱医药-夏问倾:我到家了,你还没回来?】
夏惊秋不敢告诉好兄弟自己在外面做鸭,于是只回了句说来话长,赶紧收好手机。
让老板开车已经很罪恶了,老板开车自己玩手机更是罪加一等,他扭头去观察宋如闻表情。
他依旧板着脸,看不出喜怒。
夏惊秋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宋少开车技术真不错,哈哈……”
越来越尴尬了!
夏惊秋在心里开始默默唱歌,向陈助隔空求助:
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别叫我宋少。”
果然不高兴,都开始找茬了。
夏惊秋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找茬好啊,找茬说明愿意搭理他,可怕的冷暴力才能憋死人。
夏惊秋哈哈一笑,接茬道:“那我叫你什么?”
宋如闻:“跟着陈助叫就行。”
夏惊秋迟疑:“宋总?”
开口的瞬间,也不金丝雀,牛马味儿挠一下就上来了。
夏惊秋斟酌又问道,“那……我以后在人前也这么叫你?”
宋如闻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合适。
作为一个被包养的金丝雀,这个称呼的确太生疏了些。
从前那些男伴儿都称他宋少,但其实宋如闻并不喜欢这个称呼,他抿了抿唇:“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