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清荷也清楚,绝对的差距无法逾越。
五条悟的速度、力量、反应都是怪物级别,不愧是最强。
终于五条悟抓住一个空隙,突破了她的防御圈,轻轻按在她的肩胛骨的位置,没有用力,只是轻轻一推。
沈清荷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力道传来,脚下顿时不稳,向后退了七八步,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倒时,五条悟又伸手拉了她一把,稳住身形。
输了,毫无悬念。
“清清妈妈,你这套拳法又有点意思啊。”五条悟收回手,眼底兴味更浓,“和谁学的?”
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将目光落在五条悟身上。
“我打不过你,我认输。”她语气坦然,没有丝毫的扭捏,“但我不认为我的能力有问题。”
察觉到五条悟投过来的目光,沈清荷继续道,“你是最强,实战经验多,是真正生死搏杀中磨练出来的。而我的经验,更多积累于正规的比赛赛场,环境不一样,锤炼出来的东西也不一样。”
她顿了顿之后又继续补充道,“今天输给你,是我自身修为不够,应变不及。还有,”
她迎上五条悟的那双苍蓝瞳孔一字一句道,“不要再在叫我‘清清妈妈’。鸡掰猫!”
她转过身,看着水缸中已经恢复到自然状态的清水,将散落的黑发别到耳后,轻声呢喃,“毕竟,在这个地方,我大概也只有这点东西,还能拿得出手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这个从天而降的带着两个“儿子”的沈清荷,似乎比他们最初预想的,要有意思的多,也没那么简单。
至于“鸡掰猫”到底是什么意思?五条悟决定晚点偷偷去查查。
沈清荷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DK,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我先回去了。”
沈清荷回宿舍的途中在脑海中复盘着和五条悟的这场对战,思考在下一次的对战中又如何能够更快的应对。
回到临时安排的房间,推开门,就看见睡在床边幼年五夏。
床铺上两个小家伙似乎被刚刚开门细微声响惊动,正迷迷糊糊的揉眼睛坐起来。
幼年悟的白发睡得乱七八糟,几缕发丝微微翘着,他一边用手揉着眼睛,一边打着呵欠。
幼年杰则安静一些,黑发同样有些凌乱。他正慢吞吞的坐起来,眼睛半睁半闭,还带着未褪的睡意。
awsl!
沈清荷内心瞬间发出无声尖叫,所有的茫然、以及对未来的恐惧都在这一刻被击碎的七零八落。
这就是可爱到爆炸的幼崽,还是幼年版最强!
沈清荷几步走到他们两个人的面前,眉眼弯弯,“醒啦?”
幼年悟看见沈清荷的身影,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残留的睡意一扫而空,张开小手就朝她扑过来,“妈妈!你回来啦!”
幼年杰也彻底清醒了,紫眸恢复了平日的沉静,但看着沈清荷的眼神也同样充满了依赖和欢喜,轻声唤道,“妈妈,早安。”
“早安,悟,杰。”沈清荷回应着,伸手戳了戳他们两个人的脸颊。
戳脸显然不过瘾,沈清荷的又伸手揉了揉他们的发顶。
最后她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遵循着内心最直接的冲动,弯下腰,先是在幼年悟的眉宇间落下一个吻,然后又在幼年杰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两个小家伙从呆滞的中回神,立即一左一右的抱住她的手臂。
“妈妈亲我了。”
“嗯,妈妈亲我们了。”
沈清荷感受着他们毫无保留的喜悦和亲近,心情那点因为穿越和未知而产生的最后一丝冰冷隔阂,仿佛被这温暖的依偎彻底融化了。
既来之,则安之。她想。
至少她怀中的两个小家伙会因为她的“早安吻”而开心。
至少此刻的温暖是真实。
但沈清荷不知道的是,沈清荷的早安吻,通过幼年五夏的“共感”,汹涌传递给了这个时间点上的“自己”。
“好啦,快点起来吧。”沈清荷看着他们两个人眉眼弯弯,伸手理理他们被翘起来的头发。
幼年五夏很快就换上了昨天他们穿的那套衣服。
幼年悟走过来牵住她的手,“妈妈,今天叫爸爸带你去买衣服吧,爸爸有很多很多钱。”
沈清荷抬手扶额,正想要开口就听见幼年杰的声音响起,“妈妈的确需要买衣服,还有妈妈和我们都需要新的终端,妈妈不能一直穿同一件衣服。”他也走过来自然而然的拉住她的手。
“那我们先去吃早饭?”沈清荷低头看了一眼身边两个幼崽。
“好,我们带妈妈去食堂。”幼年五夏的声音同时响起。
在沈清荷看不见的地方,幼年五夏快速的交换一个眼神。
他们不能把自己的身份告诉给他们,也不能说出自己来自什么地方,那样可能导致世界线偏移。
到时候不仅无法保护这个世界的沈清荷,说不定会得到一个更糟糕的“未来”。
所以共感就是最好的桥梁,是宣告也是试探。
因为按照这个世界“自己”的性格,他们肯定都无法将这种别扭的事情问出口。
十七岁的五条悟,强大、孤独、目空一切;觉得世界无聊又麻烦,才不会喜欢那种黏糊糊的感情,心中想的都是“爱是最扭曲的咒灵。”
十六岁的夏油杰,看似温和理性,估计还在为心中的“大义”而烦恼,对非术士的隔阂与日俱增,只是目前还没有找到爆发的临界点。
但是不要紧,他们可以共感,让这个世界的“自己”察觉到他们的心意,这就够了。
他们这一次,一定会守住。
一定会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