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辛苦了。”幼年杰的响起,紧接着,将一杯茶放到她的手边。
沈清荷偏过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好厉害。”她闷闷地开口,声音埋在被子里,“我只能在夹缝中生存。关键是,”
她翻个身,望着天花板,表情生无可恋,“他们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明天就是特训的最后一天,后天就是她的入学测试。
截止今天为止,这十天的训练比她人生接受十二年学习生涯的还要痛苦,痛苦到她都不知道身上哪里在疼,只觉得浑身都在发酸、在疼。
幼年悟走过来,小手摸了摸她的头,那触感软软的,带着小孩子特有的温度。
“辛苦了,妈妈。”
“明天我们就去找爸爸和父亲算账。”
沈清荷看着他们叹口气,“但是我真的在进步,虽然五条同学的无下限太bug,夏油同学的咒灵奇奇怪怪,但是我进步是真的,这几天比我学习十五年的太极拳还要累。”
幼年五夏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知道,妈妈说的“进步”,是用什么换来的。
沈清荷闭上眼睛,任由意识沉入那边熟悉的空间。
芥子空间内有一处温泉,她身上的酸软之所以能够快速愈合,让她第二天像没事人一样接受五夏的“地狱训练”完全就是因为这处温泉。
沈清荷趴在温泉池边,脑海中复盘着今日的对阵。
两个最强为了帮助她入学,竟然愿意给她这个普通人当陪练。
她闭上眼,那些“故事”里的画面又浮上来。
新宿街头,背道而驰的身影。
还有那句
① “你想杀就杀吧,你选择的都有意义。”
沈清荷猛地睁开眼,垂在身侧的手,在水下握紧。
不会的。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会拉住他们。
让他们一直并肩。
让他们永远是彼此的半身和挚友,是咒术届的最强。
让他们再也不会走上“故事”里那样的未来。
第十天下午傍晚的训练场,残阳如血。
沈清荷第九十八次从地上爬起来。
深色的训练服早就已经被汗水浸透,汗水顺着额头滑落,她抬手拭去。
对面的五条悟气定神闲,顺手整理了一点都没有乱的白毛。
“清清妈妈的反应有进步哦~但预判还是太明显啦,你心里想什么几乎都写在脸上了呢。”
她心里想什么能不写在脸上吗?
她的对手可是咒术界最强啊!
要命的是这个家伙,还能一边和她战斗,一边用垃圾话全方位无死角攻击她。
鸡掰猫!
数日积累的委屈,疲惫、挫败、以及对方那永远游刃有余的态度,终于在这一刻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猛地站直身体,胸口起伏,抬头看向站在对面的五条悟。
“鸡掰猫!”
“今天!”沈清荷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蹦出来,“我要是揍不到你一拳!”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在心头盘旋许久的宣言:
“我!就!不!叫!沈!清!荷!”
话音落下,训练场有一瞬间的寂静。
坐在旁边观察的夏油杰微微挑眉。
树荫下的家入硝子笑出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悄悄对准了场内:
镜头里,那个浑身是汗的女孩正死死盯着五条悟,像一只炸毛的猫。
一直坐在旁边看对阵的幼年悟面无表情的捂住脸。
幼年杰则轻轻地叹口气,那双紫眸中却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怀念的笑意。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咧开一个灿烂到近乎嚣张的笑容。
“哦?”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某种被挑起的性质,“那老子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一字一顿,“清、清、妈、妈~”
场边,幼年悟凑到幼年杰身边低声开口道,“杰,当年老子这么幼稚的吗?”
幼年杰勾起一个唇角,反问道,“你现在才发现?”他顿了顿之后又将目光落在训练场上熟悉的身影上,“悟,你当年比现在的你,还幼稚。”
幼年悟撇撇嘴。
“杰,你怎么能这样说!”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不服气,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老子明明那是想让清清变强。”说到最后声音却低了下去。
幼年杰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场上那个浑身是伤,却站的笔直的身影。然后,轻轻开口:“所以现在的我们,应该也是这样的想法吧。”
他顿了顿。“虽然总觉得,这个时候的我们,是个‘混蛋’。”
他的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但是对小清好,也是真的。哪怕她现在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只是一颗新奇的、又有趣的小石头。”
训练场上,沈清荷将目光落在五条悟身上。
今天是特训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参加入学测试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会在,家入硝子也会在,幼年五夏也在。
也许,她进入高专,真的能够撬动一小步?
至于要不要打五条悟一拳,反正至少以她目前的身手来说是没希望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