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我坚持到最后,并取得了足够的成绩,又有谁会觉得我是失败者呢?”
“大家甚至会反过来认为我过去的失败,是促使我成长的“勋章”。”
理凰:“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的确是失败过,但你不管是在女单,还是在双人滑,你都展现出了足够的潜力。”
“你是失败过,但你从来都没有失去过你的竞争力。”
“就比如现在,你虽然是双人滑选手,但你作为手牌的跳跃储备,要远比我这个单人选手更多。”
“所以你只要有了上桌的机会,你就有牌可打,而我…… 没有…… ”
理凰知道美玖是想安慰自己,但他还是一直认定自己和美玖是两种人。
顽石就算再怎么雕琢,也不可能成为美玉。
这就是理凰对自己,与身边诸多天才之间的判断。然而美玖却是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道:
“你想多了,我不是在评价你的天赋,我是在评价你看待花滑训练的逻辑。”
“你没有发现你在花滑上其实很犟吗?”
“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习夜鹰纯的,但你确实一直都在把夜鹰纯看作教科书。”
“甚至哪怕在夜鹰纯明确拒绝,且你已经开始接受慎一郎教练指导的情况下,你依旧在尝试学习夜鹰纯的那一套东西。”
“当然我承认花滑选手在选择表演方向的这一点上,的确要考虑自己的喜恶。”
“但我觉得你好像已经有些偏执了。”
“还记得我前面跟你说过的,说我并不在意自己拿的是女单,还是双人滑冠军的事吗?”
“我觉得你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想要夺冠,你是在试图让自己以夜鹰纯的方式夺冠。”
“你在试图证明自己也可以像夜鹰纯那样。”
“甚至夜鹰纯在你眼里的梯级,已经高过了胜利本身。”
“在你眼里,被夜鹰纯否定这件事,才是你最没有办法接受的。”
“你想要夜鹰纯面前展现出完美的样子,并得到他的认可。”
“这一点我没说错吧。”
理凰:“我…… ”
“Bingo。终于把这孩子唬住了。”唠了半天,美玖终于抓住了一个有希望的着力点。
美玖:“夜鹰纯的确是很多花滑选手的目标不假,但花滑不是只有夜鹰纯。”
“我不知道你是因为自己太崇拜他,还是因为担心自己身上的沉没成本太大,所以才一直坚持。”
“但如果只考虑你个人的花滑事业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去尝试一下别的风格。”
“比如慎一郎教练的,你哥的,甚至明浦路教练的风格。”
“我觉得你应该放开一点视野,不要把自己禁锢在夜鹰纯一个人身上。”
“毕竟试试也不亏。”
“何况以你现在的成绩,也很难在青年组有所建树吧。”
“反正都是输,都尝试几种输法,万一输着输着就找到了正确的路呢。”
理凰:“你到底是来安慰我的,还是来打击我的。”
美玖:“当然是来安慰你的。”
“只不过我觉得比起劝你不要在意,你应该更渴望如何改变现状。”
“毕竟如果你真的只是想让自己心安的话,你完全可以干脆放弃花滑。”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主观判断,我也不是什么百科全书,但我还是觉得哪怕你踏入花滑的初衷并非你的本意。”
“但你能够坚持这么多年这一点,绝对是建立在你对花滑本身的喜爱与期待之上的。”
“总而言之,我就一句话,不要把夜鹰纯当成你花滑的全部。”
美玖说完便在余光捕捉到慎一郎教练的身影的同时,起身离开。
那一刻,美玖虽然一直在尽可能保持着镇静,但她心底里已经慌到快要原地爆炸。
她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
本来她的初衷,是想要以旁观者的身份,来确认理凰的所想。
但聊着聊着,很多事明显都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控。
她是知道一些理凰的事不假,但相比于其他人,她所认识的理凰,更多的还是源于旁人的描述。
所以当两人的对话,进行过一段时间以后,有些词穷的美玖,几乎是在没话硬聊地找补。
虽然最后确实让她找到了一个理凰没能在第一时间反驳的突破口。
但在她眼里,她的这场谈心简直就是驴唇不对马嘴的混乱。
那种东拼西凑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新人码农所写的程序一样,哪哪都是Bug。
她现在只想逃离,然后祈祷自己的对话不要给理凰带来更加负面的影响。
然而谁料就在她准备自己找个角落冷静一下的时候。
她的耳畔突然传来了慎一郎教练的声音:
“美玖,好消息,我刚刚收到了华夏那边的回复。”
“你…… 还有羽真的留学申请…… 有回应了。”
美玖:“留…… 留学?”
鴗鸟慎一郎:“对啊,你之前不是说过你有想去华夏留学的想法吗?”
“我想着这种事得早作安排,所以就帮你联系了一下。”
美玖:“!!!”(完辣,教练我对不起你。)
理凰OS:她为什么一脸忏悔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