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说如果你这边因为双人滑的训练导致受伤退役的话……”
“那我就干脆跟你一起退了。”
美玖:“不是…… 羽真…… 你先等一下。”
“你不用这样的,真的。”
“我知道你说的这个做法对我而言没有坏处。”
“但作为搭档,我必须跟你说的是,如果未来有一天我们是因为我受伤拆组。”
“那我肯定是希望你能继续下去的。”
“因为在那种情况下,只要你站上了那个赛场,就说明我当初和你一起转项这件事是有价值的。”
“这是我在转入双人滑的时候,就已经做好的心理准备。”
“我知道你在想,说双人滑这个项目,真的是把很多的风险,都加在了女选手身上。”
“但就是这个赛场的职业必然。”
“是,在旁人眼里,我们双人滑女选手,被抛来抛去的很危险。”
“但哪个竞技运动敢说自己一点风险没有的。”
“对抗性的项目就不说了,你打个保龄球都还得担心自己的肩周炎呢。”
“再说了,我也有得益啊。”
“我转双人滑是承担了比在单人时更多的风险。”
“但这个风险其实并没有特别明显的差距。”
“它就像搭车一样,我只是从开车的人,变成了坐在副驾驶上帮你看地图的人。”
“我是没有自己手握方向盘,但我也少了开车的压力啊。”
“我是同路的,我选择上这趟车,是因为我们相同得目的地。我就要一起承担司机开车可能会遇到的风险。”
“更何况我还是因为自己得车坏了,才上的你这台车,我不可能因为你可能遇到车祸就不出发吧。”
“再说我也不是一直都在吃亏,我也有得益。”
“我不用担心自己的跳跃高度够不够,甚至我的滑行速度也因为有你带着,而比以前更轻松。”
“权力和责任永远都是相辅相成的,在双人滑我承担的责任比以前少了,我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要求那么多。”
“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不能只看我牺牲的,而不看我得到了什么。”
“鴗鸟羽真你给记好了,我最后说一遍,既然我选择了和你组队,那么只要你不是刻意的,这件事就是我们的失误,而不是你自己的。”
“不要在团队里论个人失误。”
“既然没有摆烂,也没有使坏,那么无论结果是好是坏,你都没必要把责任全揽在你自己身上。”
“我就这么跟你说,只要你不是把我砸在那,那不管我们怎么失误,这里面都有我一半锅。”
“这个组队邀约是你发起的没错,但选择接受的是我自己。”
“就算我们失败了,这也不影响你去尝试另一种可能性。”
“你没有必要因此而愧疚,然后就更不用说你还给自己背负上了那些,在我看来完全没有必要的压力了。”
“这人总不能因为怕噎死就不吃饭吧。”
“比起我可能会受伤,你要是真的在比赛场上因为犹豫而误事,那才是对我们彼此最大的伤害”
鴗鸟羽真:“但…… 那应该很难做到吧。”
鴗鸟羽真摇了摇头,他当然知道美玖以美玖的性格,她跟他说这些绝对不是在说那种口是心非的“暗示”。
但他做不到。
不管美玖对这些事有多么坦然,但对于男选手,尤其是有点儿良心的男选手而言。
把人抛出去这种事情,成了还好,要是失败是真的很难没有坦然地去面对。
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而是只要是一个正常人,就没有办法对自己可能造成别人受伤这种事没有任何的负罪感。
因为受伤是客观存在的,不管你的初衷是为何。
受伤就是受伤。
鴗鸟羽真以前还没这么想,但当他真的站到那个位置的时候,每一次的抛跳都好像是在盯着心电图一样。
那种一瞬间的巨大波折是真的很难熬。
也因此打从他们真的走上正轨以后,鴗鸟羽真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说如果美玖在备战奥运的过程中,真的伤退了,那他就也一起退役。
他知道这是与自己运动员的身份相悖的决定。
可在成为一个运动员之前,他首先得是个人。
做人,就要有做人的良知和底线。
虽然这是他们的职业所致。
但他觉得这就好像是法律一样。
法律规定的是底线,不是标准。
一个人要是真的完全按照法律的标准去活,那这个人一定糟透了。
所以在那一瞬间鴗鸟羽真猛然自己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和四周跳和解了。
不是他觉得四周跳有什么不好,而是他发现他已经没有那么需要四周跳了。
现在的四周跳于他而言就像是一个奢侈品包包,买下它的确可以带给他很多的快乐和成就感,但放弃它却可以给他带来更多他更需要也更想要的东西。
美玖OS:到底是父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