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
江肆越嘴角微微勾起,冷峻的面色柔和了些。
他抬起手,指尖拭过她的眼角,擦去那滴泪。
微凉的指尖擦过肌肤,她却没有动,直直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脑瓜子一片空白,甚至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仿佛置身在太空中悬浮。
是梦吗?
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沈念回过神来,气上心头,吐出两个字。
“混蛋。”
男人愣住,似乎没想到她会骂自己,反倒没有生气。
他手一卷,枕着他手臂的沈念一滚,整个人贴了过去。
暮色中,那张脸赫然放得更大,两人之间仅一拳距离,呼吸交错。
“我是混蛋,那你是什么?小混蛋?”
男人用气音说着,听着很轻忽、很温柔。
鼻头蓦地酸了,她皱了皱鼻子。
果然是梦,江肆越哪有这么温柔?
要是换做以前她骂他,怕是不是要炸毛了。
越想越心酸,她抬手别开他那张脸。
“江肆越,你在梦里也这么不老实。”
这话一出,男人身子一僵,眼底又闪过一丝了然。
他扣在她腰后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细细揉捏那处的软肉。
身子又稍稍往后靠,长发散落在周围,他垂眸瞧着怀里的女人,没了方才的紧张,全然一副昏君做派。
沈念被他看得不自在,尤其是顶着这样一张脸,小心脏扑通扑通跳。
又仗着是梦里,她身子往他那边倾,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这个男人。
她又不说话,只是这么盯着。
房间里安静,除了空调的呼呼声,还有两人呼吸的声音。
“你、你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有长花。”
男人的视线有些飘忽,耳根子红得能滴血。
仗着是梦里,沈念无所畏惧,直言道:
“你长得好看。”
男人的脸蓦地红了,即使是夜色,也能看出透出的粉。
他视线移开,嘴角却不自觉上翘一点弧度,又想到什么,看了回来,眼神带着锐利。
“我好看,还是黎盛衍好看?”
沈念惊呆了,“啊”的一声,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这是能从江肆越嘴里说出的话?
男人没意识到什么,反倒是催促着,让她快点回答。
“都挺好看的。”
她发自内心的回答,哪曾想,这话一出,江肆越立马撒开了搂着她的手。
还哼了一声,人滚到了床的另一边,却没有背过身,就这么瞧着她。
沈念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
其实江肆越和黎盛衍是两种类型的帅。
黎盛衍长相清隽疏朗,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温润又儒雅。
而江肆越也俊朗,五官深邃立体,却多了美气,可他不爱笑,整个人瞧着冷冷的,不好靠近。
沈念一点点往他那挪,伸手想扯他衣角的时候,这才注意到这人穿着清爽。
黑色紧身背心,搭着大裤衩,没有一点在徐汇居的优雅。
在梦里都舍不得穿好点来见人!
她心里腹诽,还是轻轻拽住他的衣角,嚅嗫着吐出三个字。
“你好看。”
男人一听,像得到了糖果奖励的小孩,窜了过来,又把两人的距离拉近。
“真的?那你再说一遍。”
沈念都没想过江肆越会这么臭屁,但是秉持着哄都哄了的道理,还是哄了。
“真的,你最好看。”
江肆越得意洋洋地轻笑一声,他低头靠近,多了小心翼翼。
他欲言又止开口。
“那你,喜欢谁?”
脑子轰隆一声,沈念整个人像烧了起来,抿着唇就是不说话。
江肆越这次倒是不装了,抬起手,指尖落在她心口的位置上。
“是我,对吗?”
这话飘入耳朵里,伴随着心口的微微发烫,怪异的感觉涌了上来。
喜欢骤然放大,呼吸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灼热,肯定的答案几乎要呼之欲出。
沈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咬着牙,愣是一声不吭。
男人也没了脾气般,凑到她耳边一声一声磨,声音似海妖般迷惑哄诱。
“是我对不对?”
“沈念喜欢江肆越,对吗?”
脑袋迷迷糊糊的,沈念轻应了一声,气音刚吐出,唇便被噙住。
柔软轻吮,她忍不住仰头回应。
沈念倏地睁开眼,天光已经从窗帘缝隙倾斜而入。
她下意识摸向身边,空空如也,凉意透过指尖传来,没有人睡过的温度。
“真是梦?”
她捋了下头发,看向床尾的空调,关着,没有打开。
果然是梦。
失落如潮水涌上来,她又捶了一下床,不敢相信自己会做这种梦。
要是江肆越知道,岂不是要被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