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玉古怪地瞧了她一眼,往后退了一步:
“念念,你可别误会啊,我跟黎盛衍可是清清白白,我和他只是朋友。”
沈念见她误会,更懵了,难不成两人已经串通好了吗?
香水有问题,那谷玉最逃脱不了责任。
可她现在的反应,太平静了,根本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谷玉见她似乎不信,又解释:“我跟黎盛衍其实朋友都算不上,他都只是我朋友介绍的,只是最近他来我这定做了几只香水。一来二去,也算是朋友嘛。”
沈念问:“上次那套香水,从制作到完成,都是你一个人完成的?”
“当然。”谷玉毫不犹豫回答,又意味深长看向她。
“因为是送你的,他不想让你有负担,所以给他寄过去过目后,又送了回来。”
这下说得通了,看来是黎盛衍设计好的一场戏。
沈念心里冷笑一声,但没有完全相信谷玉的话,点了点头。
“那如果你有黎盛衍消息的话,可以联系我吗?”
她将提前写好的号码递过去,怕谷玉不联系,又补充了一句。
“拜托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问他。”
说着,沈念故意垂下眼眸,做出一副被负心汉辜负,而黯然神伤的模样。
谷玉没有犹豫,接过那张纸条,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
“天涯何处无芳草,往前看。”
从香水店出来,沈念坐上副驾驶,许清昭坐在驾驶座上,车子启动,却没有开出去。
沈念想着线索的事情,见车窗外的门店没变,这才反应过来,一扭头,便看见眼神幽怨的许清昭。
她还以为脸上有什么,摸了摸脸:“怎么了?”
许清昭撇撇嘴,最终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你以前有什么事都会跟我说的。”
沈念心头一跳,怕许清昭会追问,自己会忍不住说出来,想岔开话题。
许清昭却打断了她的思绪:“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我知道你不想说,所以我没问。”
她扭头看过来,眼里满是担忧和心疼,眼眶红红的,比她还委屈。
“但你不要再像这次一样失踪,去哪给我报个平安,不然我真的害怕。”
沈念听得心软,鼻头也跟着泛酸,伸手抱住她。
“我没事,就是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你别担心。”
许清昭闷闷应了一声,似乎还不放心,又嘱咐了好几句。
许清昭因为还有其他事情要忙,把她送回去后,又开车回去了。
沈念回到公寓,陈生还没有回来,屋里黑漆漆的,她打开灯,桌上又多出了一张便签。
她走过去,拿起来,字迹飘逸潦草。
“药在厨房,喝了,我今晚不归,自行安排。”
她将纸条跟上次的纸条放在一起,随后走进厨房,将热着的药一饮而尽。
又洗了澡,躺在床上,她关了灯,望着黑黢黢的天花板出神。
手机叮咚了一声,她连忙拿起手机,是昭昭的来信。
今天去了一趟香水店,时间已经很紧张,来不及去珊瑚保护协会了。
所以她托许清昭,让许清昭动用一下她的人脉去问问。
她还以为明天才会有消息,没想到这么快,她点开了消息。
许清昭:[念念,你让我问的那个人,早在上周就去国外出差了]
许清昭:[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时间]
看着这两条消息,沈念疲惫地闭上眼,手陷进柔软的被褥中,手机屏幕亮了一会后熄灭。
现在所有能找的都没了。
黎盛衍和江茵桦出国,江肆越不知所踪,江肆越会不会也被带出国去了?
做实验,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重新打开手机,回复许清昭的消息,再发了个搞怪晚安的表情包,这才按灭手机。
唯一的光亮熄灭,卧室里安静无声,本以为会睡不着,可她一闭上眼,眼皮便变得沉重。
“温叔,我真没事,那些事我都忘了。”
沈念被一道爽朗又带着少年气的声音吵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眼前赫然是穿着蓝白校服的江肆越。
他站在门口,身材高挑,比上次见面还要高得多,甚至比她还要高一点,那张稚嫩的脸和五官已经长开。
他勾唇笑着,神色无奈,揪着背包的书带子。
站在他面前的是个中年男人,有点发福,头发凌乱又有些稀疏。
他拧着粗眉,拍了拍江肆越的肩头。
“越越,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别管那些人怎么说,温叔一直在。”
江肆越笑得坦荡,无所谓似地耸耸肩。
“这有什么,我又不在意,温叔,你别担心了。”
“走了,我还得去上晚自习。”
温叔欲言又止,等想说的时候,江肆越已经走远了。
沈念跟了上去,望着少年的背影,眼眶发热。
“江肆越,又见面了,真是一眨眼就这么大了。”
她跟在身后,絮絮叨叨说着,面前的少年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