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沫从未见过的样式,甚至连符纸都是她没见过的,但这符纸看着跟铜镜上的笔迹走向如出一辙,应该是出自同一人,她看了眼一脸迷茫的林小雨,苏沫开口了,“师兄,你见过用这种符纸画的符吗?”
此时正在开车的陆青阳,抬头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苏沫手中那湿哒哒的符纸,摇了摇头,从来都是笑盈盈的脸上,神情严肃,“沫沫,你应该知道的,我们道家的符纸一般只有其中颜色,黄红黑青白五种颜色对应五行,除此之外就是紫金两种高阶符箓,平时压根用不上,这种灰绿色的没见过,要不问一下师父他们?”
闻言,苏沫点了点头,举起手机正要拍照发给玄清,她就听见边上传来一声嗤笑。
除了明衍就没其他人了,苏沫闭了闭眼睛,扭过头咬牙切齿道:“你要是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就干脆说出来,要是不想说,就不要说话!”
整个车厢沉默了一两分钟,明衍到底还是开口了,“此物是咒,用以抽取四周的生机,或者抽取活人生机来给旁人转运,或者延长寿命,是禁术,也是邪术,按理说此术应当早就被禁用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陈悦她弟弟会被换命,那这面镜子就是咒物?”苏沫恍然大悟,看了明衍一眼,张了张嘴,想问他是怎么知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只是抓起手里的铜镜,翻来覆去看了几眼,上面的符文十分复杂繁琐,都是她从未见过的。
而且刚刚从地上拿起镜子的时候,她就感觉这面镜子很沉,同时还带着刺骨的寒意,不管从哪看,这面镜子都不太正常,如果是咒物那就说得通了。
她盯着黄褐色的镜面看了好一会,忽然一阵头晕目眩,她看见镜子中浮现一个人影,穿着身湿漉漉的桃红色长裙,黑发及腰,同样在滴着水,缓缓的走在一条漆黑的路上,漫无目的,好像这条路没有尽头,只是耳边不停地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
苏沫跟着她,不,好像自己就是她,一直在慢慢地朝前走,整个环境漆黑而又孤寂,除了水滴声,就是脚步声,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股浓重的悲伤将她整个人淹没,同时耳边逐渐传来呢喃声,“好累,好痛,好想死,是不是死了就能解脱了。”
那声音由远及近,最后直接贴在苏沫耳边。一声声,十分清晰。渐渐地,她的手像不受控制似的,缓缓抬起,眼看着就要摸到她那柄从不离身的铜钱剑,忽然手腕处传来一阵灼热的感觉,苏沫才猛然回过神,她一把将镜子丢到一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额头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打湿。
“沫沫怎么了?”她的动作很大,惊得林小雨直接从副驾驶整个转过身来,趴在了椅背上。
同时陆青阳也借着等红绿灯的间隙,抬头看了眼苏沫,就见她脸色苍白,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顿时皱眉,“这镜子里有东西?”
“嗯。”苏沫点头,又扭头看了眼正看着车窗外的明衍,回想着方才自己看到的东西,又是一阵后怕,要不是他及时把自己从幻境中拉出,今天自己必然是要见血的。
她缓了缓神,擦了把额头的汗,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师兄,这面镜子里有很多冤魂,怨气很重,比之前我们进的鬼蜮还要重,而且她们死前应该受尽了折磨,只是里面太黑,我看不清她们的死状。”
换句话说,有人把枉死之人的魂魄都塞到了这面镜子里,所以这面镜子怨气跟死气浓得都快能滴出水了,但是有一点苏沫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把这镜子埋在黄清家里,总不能是要他们一家的命吧。
思及此,苏沫直接一巴掌拍在了驾驶座的椅背上,“师兄,你回去查一下黄清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说他家有什么特殊之处,哦,对了,有件事我忘记跟你说了,黄清之前应该是被人夺舍了,但他自己的三魂七魄还在,只是被压制了,到时候等他醒了,看看他还能不能记得最近发生的事。”
被吓一大跳的陆青阳,无语翻了个白眼,“这么没用的事,你怎么不等案子结束了再说?”
“哎呀,这不是忘了吧,曹警官他们来的太快了,有些话又不能当着他们面说,本来就把我们当骗子看呢,这要说了,他们不得给我们扣上宣扬封建迷信的帽子。”苏沫无奈开口。
这话说得一点没错,陆青阳深有感触,每次他们九局去协同破案,那些警局的同事,要不就是一脸怀疑,要不就是用看神棍的眼神看着他们,真的十分苦恼。
于是乎,师兄妹两个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叹了口气,难啊!
陆青阳把人送到公寓楼下,又再三叮嘱苏沫不要再擅自行动后还是不放心,他盯着苏沫看了好一会,虽然面前这人态度良好,但她的前科实在太多,包括不限于小时候刚学会画雷符的时候,直接引雷把后山那颗千年古树劈死了,转头就让他背了黑锅。
能乖乖听话就不是苏沫了,陆青阳思考了一会,一把扯过林小雨,带着人走到一边,临了还看了眼苏沫,见她非常自然地跟了过来,当机立断,“站那,我跟小雨说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