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现在那么早回去不觉得太无聊了吗?”叶冕直勾勾看着她说道,目光幽邃,透着某种异色的光辉。
越婵有些不耐烦的转过头问他:“哦?那叶先生有什么好的主意?”
她就不信他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
叶冕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了眼四周,才说道:“要不我们到处走走吧?这四周景色还不错!”
见越婵有些迟疑,他又举起双手故作表示自己无恶意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走在,放心我不会做什么下流的事的?”
他一脸无辜,像是指责她多疑。
越婵想了想,还是经不住诱惑,这夜晚太无聊,提前回去也无聊,睡觉的话,她早在飞机上就睡饱了,还不如到处走走呢!
......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雪地里,脚印一深一浅,耳边寒风瑟瑟,幸好滑雪服的厚度足以阻挡寒风,不至于让它入侵体内。
天上的星星璀璨,尤其是那一颗硕大的北极星,一闪一烁,指引着人们的方向。
不知不觉间,他们走到了一片野雪地里,周围的光线昏暗,仅有山顶的明月淡淡散发的冷辉提供光亮,此处的光景也凄凉,紧有些许裸露在外的山言,稀稀疏疏的雪松分布。
许是还有这一角圆月在现,还有几分宁静致远的味道。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是静静踩在雪地里,不时传出些许枝叶碰撞“吱呀”声。
走到一处空旷,没有松柏和岩石的遮挡,冷月照着白雪更加银光闪闪,是一整面的亮堂,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
叶冕突然停下了脚步,越婵险些装进他的胸膛,两条热能炸弹碰见,越婵险些能看到彼此之间突出的雾气交织在一起。
她抬头望着叶冕,那双漆黑的眼眸在月色下亮的惊人,她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却见叶冕笑着转头指着天空中的那一轮月盘道:“你看,今天的月亮真圆......”
越婵抬眸看去,这一轮圆月她今晚不知看过几回,可再抬头看的时候还是依旧圣洁的无可挑剔。
她看了眼月亮又看了眼叶冕,沉默的点了点头。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月亮了?我记得以前总是在银中露台上和你赏月。”叶冕又忽然笑道。
越婵听闻下意识蹙了蹙眉,看了眼叶冕,却发现他没在看她,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一轮圆月上,嘴角带着怀念的微笑。
她原本想反驳他,叫他不必思念从前,忽然又说不出话来了。
“......我不信你能轻易放下,不为此感到遗憾......”
他曾说过的话又在她心头盘旋,望着那一抹圆月,回忆始终在心头激荡,曾经无数次欢愉,无数次渴望,一次又一次走入深渊,说是没有动情,说是只为一时置气都是假的。
“砰、砰、砰——”
这颗心,越婵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它曾经真正为叶冕心跳过,或许时至今日,它也一直在为他跳动。
她下意识的想说些什么制止住这种两情情丝的泛滥。
“那是什么?”可叶冕却打断了她的思绪,他望着远处,眉头紧紧蹙起。
越婵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几道黑影在山谷间飞跃,他们离得很远,却向他们靠近,似乎还有声响,嘴里在喊着什么,身后是什么在翻涌,云雾缭绕。
“HELP——HELP——”
寒风扭曲了他们的声线,呼救变成了嘶嚎。
“轰隆隆——”
伴随而来的还有巨大的轰鸣声,一时间尘烟四起,滚滚向他们袭来。
“不好!”越婵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叶冕却转过头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该死的,那是偷跑出来滑野雪的,他们引发了雪崩!”
越婵在一瞬间变得惊恐起来:“什么?那怎么办?”
她对这一类灾难并没有应对常识,眼见着雪势越来越大,积雪坍塌正在向他们翻涌,越来越近。
月光照在雪上惨白。
“走,我们先跑!”叶冕尚且还保持着镇定,没有选择原地等死,而是拉着越婵向后跑去。
两道身影在白茫茫的雪地间跑动起来,与被滚滚袭来的雪崩相比未免太过渺小。
夜晚的光线昏暗,看不清道路,越婵险些被那些枝桠绊倒。
“小心!”叶冕搀扶着越婵,他转头看了眼身后,大雪滚滚,离他们越来越近,人体的速度终究比不上雪崩的速度。
那些滑野雪的早已没了人影,早被吞没在了大雪之中,眼见着大雪也即将要将他们吞没。
“轰隆隆——”山雪在靠近
越婵惊慌失措的看着愈来愈逼近的山雪,尘烟四起,烟雾将月色模糊。
“怎么办?”她紧紧的抓着叶冕的手腕,紧张的问道,眼眸见水,六神无主。
“轰隆隆——”山雪在逼近
“别怕,有我在。”叶冕低声安抚了她一句,看了眼四周,督见了那一块在雪地中高高隆起的山石,眼睛瞬间亮了亮。
“走,我们去石头后边。”叶冕拉着越婵向不远处的山岩跑去。
“轰隆隆——”山雪就在眼前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刚扑倒在山岩后方,山雪便如滔天巨浪般淹没过来。
“别怕。”顾不上那么多,叶冕一把抱住了她,将她的头颅唔在自己的胸前,小声的安抚道。
越婵在他的胸膛中睁开了一只眼眸,看见了着滔天巨浪般的大雪,眼里满是惊恐的神色,双手紧紧的抓着男人的衣袖,耳边轰鸣,什么也听不清,依稀可闻的只有男人铿锵有力的心跳。
“砰、砰、砰——”
下一秒,山雪便覆盖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