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眠也觉得心里有些温暖。
但还是笑着:“过来一趟,没必要这么破费。”
“给你的就不算。”
吴嘉许直接放进了沈书眠的掌心,低声:“帮你戴上?”
“好。”
总归是别人的一番好意,沈书眠还是没有拒绝。
带好项链,沈书眠顺势将手里的口罩戴了上去。
“怎么带口罩了?”
“店里有些灰。”
其实气已经消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软声说了一句。
“其实我没有生气,只是在忙工作。”
沈书眠习惯将工作和生活严格分开。
“嗯。”
吴嘉许伸手揽了揽她的肩膀:“那,今晚有时间陪我出席一个场合吗?”
猝不及防的。
仿佛背后有一道默默窥视的影子。
明明是以前听过无数遍的一句话,但沈书眠忽然感觉身后有一道非常细微的视线刺了过来。
她忍不住回头去看。
什么都没有。
花店门外的一切都像是之前不变的模样。
她就没在意。
……
与此同时。
在沈书眠不知晓的另外一侧。
一辆相当高调的豪车,缓缓从地铁口附近的停车位置上离开。
车内的空气弥漫着诡异。
司机总觉得今天吃到了一个很大的瓜。
“分公司——”
后车座上的男人看着窗外的风景思考了一阵,忽然开口问:
“下个月京城总部这边活动合作的装修,进度怎样?”
驾驶位上的司机其实是京城的总部公司总裁办下来的员工之一。
他正想说应该找到了,但忽然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一幕。
司机眼珠一转,大脑飞快运转:
“大部分的装修都已经定下来了。”
“但是那家公司说不擅长花艺,更建议我们找外包。”
半晌。
“嗯。”
男人开口:“到江家后再说吧。”
“好的江总。”
·
“……什么场合?”
花店。
其实沈书眠更想今晚一个人留在花店里加班。
但听到吴嘉许是工作事项,还是打起精神问他。
“今晚的一个活动,出席之后还要去吃个饭。对了,今晚的活动晴宝也会去。”
沈书眠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难以维持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姐妹两人,晴宝本来也不是故意的,她昨天还专门来我公司里找我解释。”
“她去你的公司?”
“怎么,”
吴嘉许靠在前台,鹿棉早就被沈书眠叫去冷库帮忙。
此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只听男人语气中还有调侃:“醋劲儿还没消?”
说完,吴嘉许顿了顿,又补充:“她只是过来找我解释,很快就走了。”
男人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我可是你的青梅竹马。”
“你该相信我,嗯?”
一下子距离太近,沈书眠有些不好意思,没忍住红了红脸。
但还是飞快挪了挪,眼神闪烁躲避开:“我知道了,你记得把地址时间告诉我就好。”
吴嘉许点了点头,缓缓盯了一会儿前台的女人,伸手去捏了捏沈书眠的掌心。
“晚上见。”
前台。
沈书眠在原地愣怔了一会儿,回神过来,叫住从冷库出来的鹿棉。
“把刚刚那花束都拿出来抢救一下。”
“百合能不能帮我拆掉。”
鹿棉愣住了:“直接拆吗?可是……”
沈书眠将脸上的口罩往上提了提,随手将上面那张For My Love的贺卡扔掉。
是那家店每次都会写的。
吴嘉许没怎么留意过。
“我对百合有轻微过敏。”
“啊?!”
“好!——店长,那你平时做百合主花的花束怎么办?”
“戴口罩和手套,通风好就不会过敏。”
沈书眠摆摆手:“工作吧。”
目前,市面上的花店做花束有两种形式。
更常见是用包花泥做铺垫的筑基,鲜花插进很重的花泥里固定。花泥中的水能保持一定程度的新鲜,但会影响鲜花寿命。
另一种形式是用保水棉花包住最下面的绿枝,纯手打出花束,这样对枝叶伤害较小、留下的枝干更长,能多活一段时间。
沈书眠的花店就是后者。
市面上有很多花店都不愿意这么做了,会这样做的花店也在往高奢路线转型。
毕竟后者成本更好、对花艺师的手艺也有要求。
她有不少花都没有损毁,抢救出来还能拿去摊位卖掉,不影响寿命和外观。
鹿棉忍不住八卦:“店长,那个是你的男朋友吗?”
应该算是吗?
沈书眠顿了顿,胡乱地“嗯”了一声。
“果然看起来就很般配!”
“那男的完全!就是闷烧属性高岭之花!”
鹿棉心里都已经开始脑补了:
“他走之前的表情,一看就在暗爽!”
沈书眠失笑。
从冷库里走出来的另一位学徒,林友美在之前就已经从鹿棉那里听说了。
一边将地面上散落的一部分叶子都收拾到一起,低着头就开始科普:
“店长和她男朋友,从小学开始就认识,可是青梅竹马哦~”
沈书眠连忙推了推林友美示意她去干活。
“真的好像小说里说的男女主一样!”
沈书眠听得耳朵都热了,旁边还没走的林友美却幽幽打断:“那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