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怎么一点都没脾气的?!”
沈书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
片刻,沈书眠缓缓开口:“也没什么,生活总得这么过。”
不过轻飘飘的一句话,但安水芸却瞬间想起——
明明吴嘉许在圈内的风评也算很不错的。
单纯看外表,和她们家棉棉放在一起……勉强够格吧!
但安水芸就是觉得不对劲。
她对吴嘉许眼缘一般。
还问过沈书眠怎么没和圈内其他公子哥多接触接触。
万一能遇到更好的?
可安水芸却只能从沈书眠身上得到一个回答。
“父母之命。”
安水芸是独生女。
母亲当初是高龄产妇,生下安水芸后身体有些亏损,父亲心疼母亲就去结扎了。
与其相反,沈书眠在那个家里……
回忆逐渐闪回。
注意力重新回归现实。
旁边的服务员还在身旁穿梭而过,头顶上大厅的灯光照得金碧辉煌。
安水芸神色复杂,叹了口气。
“其实也不一定,万一我们还能多挑挑呢……”
“别人可以。”
沈书眠看向攀谈中的两人方向。
轻轻放下一句。
“只有我不行。”
……
吴嘉许感受到前方似乎多了一道影绰前来的身影。
抬头,眼神微动。
表情就和之前完全不同。
神色柔和了两分,仿佛山上的清冷白雪即将融化。
伸手,吴嘉许将眼前温软的女人轻轻裹进怀里,放在女人腰上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吴嘉许觉得喉咙轻微一紧。
那块软玉一样的触感,每次都能让他悸动。
尤其是……在更小的时候,第一次得知眼前这个像白月光一样的女人,大概率就是自己未来的妻子。
直到现在。
如果不是怕吓到她。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边还有人不少耳目。
“怎么这么晚回来?”
“见到了水芸,聊了一会儿。”
吴嘉许点了点头。
他并没留意过安水芸和沈书眠关系到底玩得好不好。
毕竟沈书眠似乎和谁的关系都这么淡淡的。
在他的身边已算柔软。
沈书眠眼神盯着他,见他听见自己的好友却没有什么反应,神色还是黯了黯。
旁边的女孩自觉好像被冷落了,嘟了嘟嘴,有些失望。
“嘉许哥哥,你怎么一看到姐姐就不理我了,你偏心!”
“那不是因为你刚刚没说话吗?我哪有偏心,”
吴嘉许笑得无奈:“沈晴宝,你可不能不讲理。”
沈书眠忽然想起,白天吴嘉许说过的那句“我可是你的青梅竹马”。
极为相似的语调。
“你说我不讲理!”
沈晴宝瞪大了眼睛,气冲冲地对着吴嘉许哼了一声,丢下“我不理你了”转身就走。
回头并没有人追上。
沈晴宝跺了跺脚。
在吴嘉许看不到的地方,沈书眠瞧见这位比自己小七岁的妹妹,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
沈书眠站在原地没动。
她在忍耐腰上的那双手。
这么多年了她始终有些不习惯,也说不清楚原因。
只能归结于和吴嘉许青梅竹马长大,对彼此太过熟悉,会尴尬吧。
“想回家了?”
耳畔的声音。
两人的距离贴得极近。
从别的方向上看,仿佛像是在亲吻似的。
沈书眠摇头:“想回花店。”
店里的事情一直没解决,她就一直在内耗。
也是这个时候,沈书眠又感受到来自上方的一股视线。
沈书眠忍不住抬头看。
她问吴嘉许:“今晚,二楼是不是还有什么贵客?”
“嗯?”
男人随着女伴的方向抬眸,唇边的弧度略下压。
之前刚从别人那听说,今晚还有一个男人在场。
此时就在二楼。
那个回国的人……
“谁知道呢。”
沈书眠觉得吴嘉许的语气变冷了。
是二楼……不能问吗?
她张了张嘴:“我就是一直觉得,好像一直有服务员上楼。”
“你很在意?”
沈书眠眼神闪过疑惑。
她道:“我看他们拿上二楼的小蛋糕好像比我们大厅的好吃。”
“小馋猫。”
吴嘉许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但神色却放松了下来。
“也对,别人不知道,就我知道你从小爱吃这些甜的。”
沈书眠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
宴会厅。
二楼。
在沈书眠与吴嘉许所在的位置上。
实际刚好能从二楼的某个座位附近一览无余。
负责招待的人被千叮咛、万嘱咐,这是一位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的贵客,千万记得好好招待。
此时自然不敢怠慢。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在贵客旁边轻轻问道。
“江先生……外面有客人想见您。”
“姓什么的?”
今晚,这位贵客对每一位想来攀谈的客人都问了同一个问题。
管家轻声:“是沈家。”
对方顿了顿。
黑暗中。
男人勾着唇。
“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