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
随着时间的流逝,夏季变得让人更加烦闷。
一家口碑极好的私厨。
主厨的脾气有些怪,不允许开放包间,但仍然以过硬的火候烹饪经验与真材实料的食材吸引无数富人前来。
仲泽默是从公司下班之后才开车去的。
却发现原本应该让他坐落的位置上已经有了别人。
他定睛一看,更是瞪大眼睛。
干脆直接躲在了身后。
直到在那个男人对面坐着的一家三口,从入座时脸色上的高兴到最后起身离开时的铁青。
他还是没能听到多少。
“啧啧啧。”
仲泽默连忙八卦地走上前。
“江祁屿,刚刚坐在你对面的不就是沈家吗,他们找你干嘛?”
男人在仲泽默落座的时候也没有抬头。
只是看着自己另一部私人手机上、全然空白的消息。
明明看着乖,竟然到现在都没能等到一个道谢。
好心狠的一只绵羊。
什么绵羊?
分明就是白眼狼。
男人冷嗤一声。
仲泽默反而越想越不对劲。
“那天的晚宴!你还说他们问你相亲,结果现在还来找你,难道就是想把他们家还想再卖个女儿啊?!”
“他们家那个大女儿不就快变成吴嘉许的童养媳了!”
“好大的脸啊,厚着脸皮到你面前来?!”
原本眼神一直看着手机的男人,不知道听到了哪一句话。
猝不及防回头:“卖什么?”
“女——”
仲泽默忽然哽住。
不知为何,对上眼神的那个瞬间,他突然就不敢往下说了。
仿佛再说下去就被遭殃……
不会吧?他难道还真有兴趣?
“我拒绝了。”
仲泽默松了口气。
丝毫不意外,反而非常认可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你嘛。”
光是想起那时男人说了句对相亲感兴趣,仲泽默差点做了一周可怕的噩梦。
总觉得爱情放在他的身上就是个矛盾的悖论。
仲泽默想象不出来。
光是想想就已经……
不行,不能再失眠下去了。
然而,就在仲泽默并不知情的地方。
男人双眸闪烁,并没有太在意身旁同伴的声音,只是一味沉浸在自己的脑海当中。
像是在想什么。
仲泽默不知道,江祁屿确实拒绝了。
但不算拒绝了“全部”。
男人闪烁过回忆。
他对着神色卑躬屈膝的夫妻二人,轻轻扫过那张略带稚嫩的脸。
沈晴宝。
瞧着倒是不大。
比小绵羊还要小好几岁,应该是刚大学毕业的模样。
男人的笑意不达眼底。
狭长的睫毛下,阴翳落入双眸,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
“哇,我就喜欢帅哥!”
花店。
鹿棉和林友美在看着手机上的帅哥短视频,满脸兴奋地叫来了无奈的沈书眠。
“店长店长!你看!这个帅哥的小薄肌真的很不错啊……”
沈书眠飞快扫了一眼,有些敷衍地嗯嗯了两句。
就跟哄小孩子似的。
“店长看起来兴致不高哎。”
鹿棉笑得暧昧,“哎呀,是我唐突了,店长可以看自己男朋友的身材啊!”
“反正上次看过,肯定不差!还是我们店长吃得好啊!”
沈书眠瞪大眼睛,脸颊顿时泛红。
抓起前台桌面上被剪掉的小树枝,佯装去抽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店员。
“快工作啦!”
但实际两人相处得相当克制。
吴嘉许家里的家教比较严格,没订婚之前不允许同居。
但沈书眠对他们的亲密接触里,也一直有些说不清楚的尴尬。
最后,林友美插诨打岔地将话题挪走,换得沈书眠一时的宁静。
林友美是跟着她时间最长的一位学徒,现在早就已经出师成才。
她很早之前就和林友美说过,她现在的花艺能力已经可以自己去开店、或者自己想办法接单了。
但林友美还是想留在店铺里跟着沈书眠。
林友美趁着鹿棉此时不在,偷偷走到沈书眠的旁边。
悄声问她:
“之前你说的那个短信,有后续了吗?”
沈书眠一愣。
上个月,她忽然收到了一个诡异的短信。
好几张都是不同的宴会,上面拍到的两人距离很接近,几乎快贴在一起。
而且所在的位置看上去也非常隐蔽。
如果不是因为有人专门观察到、并且拍到的话,应该很难发现什么端倪。
但沈书眠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回复,也没有必要管。”
“可是——”
林友美皱着眉头不认可:“上面那个男的是你男朋友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