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眠愣了愣。
“百合花?是对香味过敏还是接触性过敏?”
“啊?”
那位负责人也愣了愣:“这俩还有区别吗?”
沈书眠笑着解释:“我们接过一些客户对百合花的香味过敏,但又需要百合花这个类品。”
“如果是这种的话换成无香型的百合花,提前摘掉花蕊部分就基本没事了。”
“原来是这样……”
对方负责人恍然大悟。
忽然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
“我们可能也不太清楚呢……您、您的身边有类似这样的客户吗?”
“其实我就是百合过敏,而且刚好两种都有,一般来说只要不是重度,换成无香型并且不接触就好了。”
“那还是算了,不用吧。”
自然没有异议,沈书眠点点头:“好的。”
也省得她会过敏了。
两人最后愉快地在现场长桌上签下了合同。
沈书眠看到合同上的内容时怔住。
“定金先给吗?”
因为公司体制,大部分都是先签好合同后等财务结算,一次性付清。
会主动提出先给定金的公司确实不多。
“对啊!”
负责人态度非常明确:
“我们公司对接外包都是这样的,财务流程很熟悉,您不用担心。”
这次这个单子给的价格非常丰厚。
时间也充足。
只要将这个定金打款到沈书眠账户上的那个瞬间,她的亏损就已经被补上八成了。
沈书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仔细一看,却发现不仅仅是在定金上,是整个合同都处处都在维护着乙方的利益。
就连甲方原因的合作失败也有非常具体详细的赔偿方案与花朵损毁的补偿条例。
白纸黑字又事无巨细,甚至过于贴心。
沈书眠再三确认没有暗坑,眼神坚定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还有时间,让我们招待您先去吃点东西吧?”
“会麻烦你们吗?”
“那不会,我们之前就已经预备应该要带你们去了,放心,给了餐标!”
她当然不介意:“那好呀。”
来一趟谈到一个不错的单子。
还免费解决自己和她员工的午餐,沈书眠求之不得。
或许是因为对方负责人的餐标选择,两方人一同到公司附近最常吃的店吃商务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总觉得沈书眠对面这位负责人隐约在很多地方都会看向她。
虽然她依旧能判断对方打量过来的视线是友善的,只是觉得很疑惑。
对方看过来的眼神……仿佛是在确定什么?
直到他们从负责人的公司接驳车上下来,门口位置上看见一个熟悉的高大背影。
又听见负责人面上惊诧而略有两分惶恐的语气走上前。
“江总!”
被叫住名字的男人缓缓回头。
震惊与回忆,就像如今盛夏的暑热一般无孔不入地钻进沈书眠的皮肤四周。
原本往前迈的脚步骤然停滞。
男人似乎被这个小小的动静打扰。
沈书眠就这么跟江祁屿对上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