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熟悉的声音猛地传来。
沈书眠还没能看清楚来人是谁,就被一个大大的拥抱盖住面前的整个视线。
“水芸?你怎么过来了?”
“你家友美给我发的短信啊!”
安水芸解释,“说你今天突然过来上班了,我就赶紧想着要过来看看你了!”
似乎是听见门外高声惊呼的安水芸,其他店员也过来看了一眼,都跟安水芸打了招呼。
安水芸给姑妈买花的时候,另外三个人都有帮忙去配送过,互相都还认得。
“我看你今天状态真的好多了啊——妈呀!!”
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
连沈书眠都回头,眨了眨眼眼睛:“怎么了?”
安水芸猛地捂住嘴巴防止漏音,看了一眼店内三个迷茫的店员,嘿嘿一笑将沈书眠拉到了店门口外面的小巷子里。
她揶揄地看了一眼沈书眠同样困惑的眼神。
“我之前给你介绍的那些好东西……昨天已经到了吧。”
沈书眠双眼缩了缩。
“啧啧啧,你们两个这是战斗到什么时候啊……你脖子上的痕迹,稍微低头一下就看到了。”
安水芸皱着眉头拉开。
“等等,他难道真是比较暴力的人?”
“你这伤口也……太吓人了!”
“???”
沈书眠连忙开口:“当然没有。”
“那身上的痕迹也太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在玩什么小众的东西。”
沈书眠:“……”
她脸颊通红,但回忆了一下江祁屿身上的痕迹似乎和她相比还要更加惨烈。
中午醒过来的时候,她也就发现自己身上只有表面上的痕迹。
但江祁屿今天送她来花店的时候,握着方向盘的手腕上方都有盖不住的血痂。
……大概,是她,昨天晚上,一激动直接抓伤的。
从出血的痕迹开始结成血痂。
虽然不明显,但如果把江祁屿身上那点衣服……
或许真正看着伤痕心惊胆战的另有其人。
安水芸瞪大眼睛。
“哇,那我没想到你在这方面还是挺……唔,应该怎么说呢,不会那种死装要端着的?”
“噗。”
沈书眠一听到这个说法就觉得有些好笑。
她顺势摘下刚刚还没脱的手套。
沈书眠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
“其实我就是给自己做了点心理建设,这种事情对于婚后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食色性也。不如尽量让自己的体验也舒服些,也不至于非常排斥这件事。”
“而、而且……”
沈书眠有些别扭地绕了绕耳朵前方遮挡的发丝。
“多亏做了功课,体验挺好的。”
甚至不仅仅是“挺好”的级别……
当然也没必要说得那么清楚了。
安水芸眼神闪过欣赏。
她就是那种性格非常果断的人。
尤其是在感情上,处得她高兴,她可以付出也可以磨合。
因为她知道自己要选择什么、需要什么。
踩她底线?那就当机立断,最快速度是一个小时内就结束了整个分手事项。
她自己就是这样的性格。
所以她也不太喜欢接触那些爱抱怨、将所有负面情绪都倾倒在别人身上、就算给了建议也只会百般借口的人。
这个建议有苦衷、那个建议有困难……
总之就是做不到,也不愿意尝试。
她可以理解,但和这种人相处起来太累。
她不想做垃圾桶。
当初在国外第一次和沈书眠认识,她就以为这个长相温柔的女孩不一定跟自己合得来。
但相处下来,其实沈书眠比安水芸想象中还要更坚强很多。
知道沈书眠在沈家的身份之后更是。
安水芸灵机一动,嘿嘿了两声。
“那这样的话,要不再给你安利些小玩具?男女一起玩会更爽哦……”
“?”
沈书眠噎住:“我觉得我还没适应完……”
话音未落,口袋里的手机却有声音响了起来。
两人都愣了愣,沈书眠连忙将手机拿出来,看见屏幕上的那个来电信息之后很惊讶。
“江祁屿?”
“一段时间没在花店上班,这个下午适应得怎么样?”
男人的声音有些轻,语气听上去还挺平淡。
沈书眠没在意,但忽然听见对方传来的关心话语,即使是一对表面夫妻带来的尊重,她也觉得江祁屿此时的绅士行为让人倍增好感。
“还不错。”
“今天有需要外出的单子吗?”
“没有哎……”
沈书眠不自觉地开始聊了起来,说起刚到之后发现自己漏拿了东西、说起给花店里的其他店员们派了喜糖。
对方开的话题像是一道被打开的闸门。
以前,吴嘉许不想听她在花店里的任何事情。
“你不介意我提前准备?”
“?还好,哦对我晚上再说吧,我现在对面有人。”
“是顾客吗?”
沈书眠抬头看了一眼。
“没有,安水芸来店里找我玩。”
对面沉默了片刻。
江祁屿答:“好。”